第17章 后山捡了棵雷劈木 (第3/3页)
地也扫过了。
一个人坐在屋里,有点闷。
她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概在睡午觉。
“大夫说要多走动。”苏曼自言自语了一句,起身换了双布鞋,拎了个布兜子,里头是空的。
纯粹是手上没东西拎着不习惯,接着推开院门出去了。
家属院的午后安静得很。
各家各户吃完了饭,男人们回了团部,女人们有的在午睡,有的在屋里纳鞋底。
偶尔有个小孩光着脚丫子从巷子里跑过去,踩得黄土路面啪啪响。
苏曼沿着土路慢慢往东走。
贺衡说过,东边有条河。
她想去看看。
走了大约一刻钟,过了家属院最后一排房子,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一条不宽的河沟从北边的山脚下弯过来,水不深,清凌凌的,能看见河底的碎石头。
河两边长着一丛一丛的野草,叶子黄了一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河对面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稀稀拉拉的榆树和杨树,再往上就是连绵的灰褐色山脊。
苏曼沿着河沟往北走了一小段。
河边有条窄窄的土路,大概是附近生产队的人踩出来的,路面上有羊蹄印和车辙。
走起来还算平坦,没什么上下坡。
秋天的阳光照在河面上,亮晶晶的。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的味道和淡淡的松脂香。
苏曼挺着肚子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走走停停。
“宝宝,你看,这边风景还行。”
她低头跟肚子说话,“比南边干了点,但天真蓝。”
肚子里没动静,大概还在睡。
走了大约半里地,土路拐了个弯,绕过一个小土包,前面是一片稍陡的缓坡。
坡上的树多了起来,主要是榆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树冠不大。
但根扎得深,一看就是长了好些年的老树。
苏曼本来想走到坡脚就往回折了,再往上肚子受不了。
她停下来歇了歇,正准备转身,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不是炒菜的焦糊,是木头被烧过的那种味道。
苦涩的、浓烈的,混着雨水泡过之后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