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准备大干一场的勋贵与不能提的矿税 (第3/3页)
两是信王和天子出。”
他掰着手指头:“西山到京城的轨道,两万两的工本,两个月就回了本。通州到京城的轨道,就算修得贵些,三个月回本。剩下的都是纯赚。这轨道又不是今年用了明年就没了的,只要铺在地上,就能一直赚钱,这就是铁杆庄稼,庄稼怕旱怕涝,轨道铺在地上,又不会跑。”
张维贤沉默了。
朱纯臣见他不说话,又转头去招呼其他几个侯爷,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一年一千多两有什么赚头?要干就干大的!把整个直隶的轨道都铺起来,把北直隶八府二州一百多个县全连上,那才叫买卖!”
“两百万两银子,对我等勋贵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朱纯臣的声音在茶铺里回荡,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豪气。
张维贤端着茶碗,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那两条延伸到远方的木轨,看着一辆辆载满煤炭的马车从轨道上隆隆驶过。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信王说的那个轨道商社,怕是要把整个京城的勋贵都搅动了。
而就在大明的勋贵热火朝天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朱由检快步走进乾清宫。
天启帝正坐在御案后面批阅奏折。殿内只有王体乾在一旁伺候,茶烟袅袅,安静得像一潭水。
“皇兄。”朱由检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道:“那个上书开矿税的百户陈有继,还有御马监少监梁运,把他们交给臣弟吧。他们也是为国着想,即便皇兄您不认可,他们的奏折也不至于关起来。”
天启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脸色严肃道:“五弟,你知不知道天下之所以动乱不休,皆因皇祖当年开矿税所致?”
他的声音异常严厉:“那些矿监税使横行地方,逼得百姓揭竿而起,这几年朝廷才陷入内忧外患。
因这消息传出去,引的地方动荡,朝廷将会更加困难,所以只有杀了此二人,才能不至于引起地方动荡。”
朱由检愣住了。他没想到平时对他还算和善的皇兄,在这件事上竟如此决绝。那两个不过是在奏折里提了个建议,连实行都还没实行,就要被杀头?
“皇兄,他们不过是上书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何至于死罪?”朱由检上前一步道:“更何况,这二人也是忠心耿耿,一心为国……”
“朕就是为了安天下百姓之心。”天启帝加重语气道。
朱由检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皇兄对“开矿”二字是有心理阴影的。当初允许他接手西山煤矿,最重要的一条原因就是他能把煤矿矿工减少到1/3。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道:“皇兄,那您知不知道,开矿有多赚钱?”
天启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光九月一个月,西山煤矿就给臣弟赚了一万一千两银子。”
天启帝满脸惊愕,他也没想到煤矿会这么赚钱。
“接下来京城入冬,煤炭只会涨价,消耗得更多。”朱由检掰着指头算,“臣弟估摸着,西山煤矿一年能给臣弟赚十三万两银子。”
“十三万两?”天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还是光西山一个煤矿,天下的矿山何止千万?就算不是每一座都像西山煤矿这么赚钱,一年下来,几百上千万两总是有的。
皇兄,这么大一笔钱,您就看着它白白流失?连点税都不愿意征,还要杀了提建议的人?”
天启帝的脸色凝重,半天后道:“把他们提走吧。”
朱由检心中一松,连忙拱手:“臣弟替他们谢皇兄不杀之恩。”
他转身要走,天启帝忽然叫住他。
“五弟。”
朱由检回过头。
天启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朱由检走出乾清宫,秋日的阳光正照在殿前的琉璃瓦上,金光灿灿。他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呼了口气,而后看向天启方向无奈道:“皇兄手里有银子,心里还是不够紧迫,这要过几年,缺钱缺的要派魏忠贤去苏州征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