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盐税收上来了,但东林党却分裂 (第1/3页)
天启元年(1621年)十一月十七日,洛阳城,福王府。
福王府坐落在洛阳城正中,占了大半个坊市。宫阙重重,金碧辉煌,比之紫禁城也不遑多让。府门前两尊石狮子高逾一人,朱漆大门上嵌着铜钉,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王安站在府门前,身后跟着一队锦衣卫,还有兵部的官员,他们抬着珍贵的琉璃宝物,一路上小心谨慎才来到洛阳城,他整了整衣冠,迈步进了府门。
福王朱常洵已在正殿等候。他是万历皇帝第三子,天启帝的亲叔父,当年差点被立为太子,后来封到洛阳,藩邸之富冠绝天下,但此刻他三十出头,体态肥胖,像一座小山,一方面是因为他失去太子之位,自暴自弃,而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自污的想法。
“圣旨到——”
福王带着府中上下跪伏于地。王安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内容与京城所颁一般无二——国难当头,藩王勋贵与国同休,量力捐输,以助军饷。
福王领旨谢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五万两?
他这皇帝侄子的权谋真厉害,把12岁的信王推出来,把他们这些藩王架起来,逼着他们最少要捐5万两白银。
他是不相信,还没成年的信王能有5万两银子?
还不是他这个皇帝侄子给的,天子左手倒右手就要逼着他们这些藩王捐几百万。
他今年光盐引一项就被朝廷收回去,损失了五六万两的收入。如今再捐五万两,这一年就是十来万两的亏空。
他是福王,不是大明的天子,凭什么让他出这个钱?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把捐输的银子从五万两压到五千两以内了。他是皇叔,天启帝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跟他翻脸。
王安将圣旨递过去,笑道:“王爷,您是皇叔,您总不能让天子失望吧?”
福王敷衍地拱了拱手,正要开口推脱,王安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太妃让奴婢带给王爷的。还请王爷过目。”
福王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信是郑太妃亲笔所写,他认识自己母亲的字。信中内容透着一股欢乐,她在信中说,天子已经答应让她来洛阳与他团聚,让他这段时间安分些,不要惹怒天子。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儿勿以银钱小事,误了母子团聚大事。”
福王攥着信纸,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自然想和自己的母亲团聚,天子开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咬了咬牙,心里骂了一句“卑鄙”,面上却挤出了笑容道:“既然是朝廷所需,本王身为皇叔,自当尽力。”他转头咬牙切齿对自己的贴身太监刘文忠道:“去,库房搬五万两银子出来。”
刘文忠躬身去了。
王安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连连拱手道:“王爷深明大义,奴婢回京一定如实禀报天子。想来不久之后,太妃就能和王爷团聚了。”
福王笑道:“还有劳公公在天子面前说几句好话。”
说完福王弄了一锭金子到王安的袖子当中。
与此同时,福王的家丁,把一箱一箱的银子抬出来,码在正殿前。
王安带来的小太监,兵部的官员清点数目,登记造册,忙了一个时辰才算妥当。
银箱上贴着福王府的封条,又加盖了内承运库的印记,兵部印记,这才装车。
而后,王安挥手让小太监们把带来的赏赐抬进来。全身镜、半身镜、琉璃佛像、玻璃珠串,一件件摆开,在殿内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福王的妻妾们眼睛都亮了,围着那面全身镜转来转去,恨不得当场就搬回自己屋里。
福王看着那些镜子,心疼得内心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些宝物加起来也不比五万白银差多少。
王安带着车队出了福王府,兵部给事中傅安道:“王公公,下官带着这批军饷先行一步,祝愿公公接下来的捐输也能一帆风顺。”
王安淡然行礼道:“西南战事险恶,傅给事中注意安全。”
经历了南海子差点被饿死的事件,现在王安很注意和外朝官员拉开关。
队伍在此一分为二,兵部给事中傅安,带着一队士兵,压着这10万两白银继续南下,而王安他们还要在河南行省待一段时间,整个河南行省亲王有6位,郡王有120余位,这一家一家的去,可要花上不少时间。
兵部的官员离开之后,队伍里没有外人。两名锦衣卫千户一左一右护着,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王公公,这一趟也太顺了!”左边那个姓赵的千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信王带头,周王、福王都给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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