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东林分南北,阉党死胎腹 (第2/3页)
向高十月才到京,他一直挽留。
如今邹元标要推行新法,不入阁,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足够的权威。但叶向高10月才到京城,也无过错,他也不好打朝廷的脸,罢免首辅。(崇祯:罢免首辅是打朝廷的脸?)
反而是次刘一璟再辞,顺水推舟便是,正好抬邹元标入阁,全面推行新法。
“遵旨。”
几道旨意交代完毕,天启帝话锋一转,问道:“信王在干什么?”
王体乾想了想:“回陛下,还在天津卫。”
“还在天津卫?具体做什么?”
王体乾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听说信王在天津卫忙着看海船、招募水手,具体的事,奴婢没打听到。”
天启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快过年了,让他赶快回京。朕还要和他一起守岁呢。”
王体乾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下旨。”
他躬身退出乾清宫,脚步匆匆。殿外,雪已经停了,宫墙上的积雪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王体乾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大氅,朝司礼监方向走去。
司礼监,议事厅里。
暖炉烧得正旺,可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天。二十四监的掌印太监齐聚一堂,本该是热闹的场面,却有几分冷清。
众人各怀心思,带着怒火的目光看着御座,那里坐着御马监掌印太监曹化淳。
他是这间屋子里最特殊的一个。按理说,曹化淳是信王的贴身太监,信王就藩,他应该跟着出宫才对。
可几个月前信王血洗御马监,天子不信任内朝,让曹化淳做了御马监掌印。这一当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了,曹化淳在这间议事厅里始终是个异类。他不主动说话,不与人结交,其他的掌印太监也不愿搭理他,一个信王的人,靠着踩御马监同僚的尸体上位,搜刮他们这些大太监的体己钱,谁愿意跟他走得太近。
可今天,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个异类。
王体乾刚刚宣读了圣旨:嘉奖御马监掌印太监曹化淳,赏银五十两,彩缎十匹,养子曹斌授锦衣卫千户。
圣旨读完的时候,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暗流涌动。
五十两银子、十匹彩缎不算什么,可锦衣卫千户是世袭的官职,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曹化淳一个太监,养子居然得了锦衣卫的差事,这让在座的人如何不眼红?
更让他们痛恨的是,曹化淳凭什么得赏?
就因为他把御马监的子粒银从一年两万多增到了一百多万两。那些银子可都是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
各地的镇守太监、掌印太监,哪个没有被曹化淳逼着吐过银子?今年因为天子的各项新政,整个太监团体里里外外少赚了不下二百万两。对他们来说,少赚就是亏,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曹化淳背后的信王,以及替信王操刀的曹化淳本人。
魏忠贤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转着一串碧玉佛珠,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曹掌印,您这荣华富贵,可是踩着咱的肩膀爬上来的啊。”
魏忠贤现在也感觉自己艰难,死敌王安被信王救了,现在更是起死回生,重新得到天子的信任。
而天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宠幸明显下降,已经很少找自己了,他找原本天子喜爱玩的东西,天子都不爱玩了,甚至连木工活都少做了。
宫里的太监们是最势利的,原本天子宠幸魏忠贤,内朝的大太监纷纷向魏忠贤靠拢。
但现在魏忠贤失宠了,还有死敌王安存在,大家又纷纷和他拉开了距离,生怕双方的大战波及到自己。只有王体乾和他一样得罪了王安,两个人抱团取暖,勉强维持住了三分的威慑。
看着受封赏的曹化淳,魏忠贤嫉妒的同时,内心也在想着是不是该找一个能弄钱的差事,现在天子不爱做木工了,反而喜欢弄银子。
魏忠贤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道:“魏掌印,人家是信王的人,自然能毫不留情地拿咱们开刀。咱们这些没靠山的,就只能认命喽。”
说话的是内官监掌印刘克敬,他的干儿子们也在皇庄案中被牵连了不少,每年少了上万两的孝敬,心里早就憋着火。
曹化淳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不卑不亢道:“天子的赏赐,咱们做奴婢的,只能恭恭敬敬地接着,各位掌印若是也想得到赏赐,那就忠心给天子办事。该收的银子收上来,该办的差事办妥当,天子自然看得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刺耳得很。
什么叫“忠心给天子办事”?什么叫“该收的银子收上来”?在座的哪一个没有在底下搞自己的小九九?曹化淳这话,等于指着鼻子骂他们不忠心、不办事。
几个掌印太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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