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金殿问对 (第2/3页)
安者,在边备。今北狄犯境,非一时之患,乃百年之积。战不可轻启,和不可苟安……”
他写得很快,但字迹工整。脑中闪过前世读过的战史,又结合大兴朝的实际,提出“以战促和,以和养战”之策。
“战有五要:一要粮草充足,二要将士用命,三要边民归心,四要朝野同心,五要外交制衡。和有三忌:一忌割地,二忌赔款,三忌称臣……”
他详细论述战守之要,又分析北狄的弱点——今年雪灾,牛羊冻死,部落缺粮,正是用兵之时。但不可一味强攻,当辅以外交,分化拉拢,使其内乱。
“故臣以为:当战则战,当和则和。战以立威,和以养力。边关屯田,可养兵自给;互市通商,可弱敌以财。待我强敌弱,一战可定乾坤……”
写到最后,他笔锋一转:
“然战和之要,不在边关,在朝堂。若朝中党争不休,将士寒心,纵有良策,亦难施行。故陛下当明辨忠奸,肃清朝纲,使上下同心,方可决胜千里。”
写罢,已满纸淋漓。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两个时辰到,太监收卷。众贡士退出大殿,在偏殿等候。
李墨凑过来,小声道:“杨兄,你写的什么?”
“就事论事而已。”杨毅然道,“你呢?”
“我……”李墨苦笑,“我哪懂这些,就按平时读的史书,写了些战和利弊。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不必妄自菲薄。”陈子安走过来,“陛下既然出此题,就是想听各方见解。只要言之有物,应该无妨。”
三人正说着,太监来传:“陛下有旨,宣杨毅然、陈子安、李墨等十人,入殿问对。”
众人一惊。殿试后当面问对,这是要考较真才实学了。
杨毅然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跟着太监进殿。陈子安、李墨紧随其后,还有另外七名贡士。
十人跪在御前。永和帝拿起一份试卷,看了看:“杨毅然。”
“学生在。”
“你文中说‘战以立威,和以养力’,何解?”
杨毅然抬头,从容答道:“回陛下,北狄乃游牧之族,畏威而不怀德。若一味求和,彼必得寸进尺。故当战则战,以立国威。然战事耗费巨大,不可久持。故战胜之后,当适时言和,休养生息,积蓄国力。此所谓‘战以立威,和以养力’。”
永和帝点头:“那‘边关屯田,可养兵自给’,又当如何施行?”
“臣以为,可在边关设军屯,戍卒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如此,一则减轻朝廷粮饷压力,二则戍卒有田可耕,安心守边,三则边地得以开发,实为一举三得。”
“嗯。”永和帝不置可否,转向陈子安,“陈子安,你文中主张‘以和为主,以战为辅’,为何?”
陈子安躬身道:“回陛下,北狄犯边,多因生计所迫。今岁雪灾,牛羊冻死,部落缺粮,故铤而走险。若开互市,许其以马匹牛羊换粮食布匹,满足其生计,则战事自息。此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若其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又当如何?”
“那便战。”陈子安道,“先示之以和,若其不受,再战不迟。如此,我占大义,彼失人心,战则必胜。”
永和帝沉吟片刻,看向李墨:“李墨,你说‘战和之要,在民心’,何谓民心?”
李墨紧张得声音发颤:“回、回陛下,臣以为,边关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皆盼和平。然北狄屡屡犯边,烧杀抢掠,百姓恨之入骨。故战,要战得民心;和,要和得民意。若一味主和,纵容北狄,则边民寒心,边关不固。”
“说得好。”永和帝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战要战得民心,和要和得民意。此言深得治国要旨。”
李墨受宠若惊,连连叩首。
永和帝又问了其他几人,有的对答如流,有的磕磕巴巴。问罢,他挥挥手:“都退下吧。”
十人退出大殿,个个冷汗涔涔。殿前问对,压力太大了。
“杨兄,陛下似乎对你格外关注。”陈子安小声道。
杨毅然摇头:“陛下圣明,对谁都一样。”
话虽如此,他心里知道,永和帝确实多问了他几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众人回到偏殿,继续等候。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礼部尚书才捧着圣旨出来。
“陛下有旨,今科殿试排名已定,众贡士听宣——”
所有人跪倒在地,屏息凝听。
“一甲第一名,状元,江南陈子安。”
陈子安愣住了,随即狂喜,叩首谢恩。
“一甲第二名,榜眼,北地杨毅然。”
杨毅然心头一震,随即平静,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一甲第三名,探花,山东张文远。”
“二甲第一名,传胪,北地李墨。”
李墨喜极而泣,连连叩首。
接下来,礼部尚书又念了数十个名字。三百名贡士,取一百名为进士,其余为同进士出身。
念罢,永和帝起身:“今日殿试,朕甚欣慰。望尔等不负所学,为国效力。三日后,朕在琼林苑设宴,为新科进士庆贺。”
“臣等谢陛下隆恩!”
众人再次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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