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水太凉 (第2/3页)
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虚弱与躲闪。
“老爷……”钱安赶紧上前去搀扶。
钱谦益任由老仆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那条黑沉沉的护城河,也不敢去看老仆那张充满了疑惑的脸。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在这空旷的雪野中,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和羞耻的声音,讪讪地嗫嚅了一句。
“这水……水太凉了。”
“老夫大业未竞……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下去了。”
说罢,这位大明朝的前礼部右侍郎,这位东南士林的精神领袖,连那只湿透了的草鞋都顾不上提好,缩着脖子,拢着袖子,像一条丧家之犬般,默不作声地转过身,踩着来时的脚印,灰溜溜地往那散发着恶臭的粪场方向走去。
“噗嗤——哈哈哈哈哈!”
枯树林里,几个东厂番子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的狂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极远,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钱谦益的脸上,将他那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的自尊,彻底踩进了泥坑里。
钱谦益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两个时辰后。
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地龙烧得滚热,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朱由校穿着一件玄狐大氅,靠在隐囊上,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参茶。
魏忠贤跪在御案前,正绘声绘色地将西山护城河边发生的那一幕,一字不落地禀报给皇帝。当他说到那句“水太凉”时,就连这位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极度轻蔑的笑意。
“皇爷,这帮东林党,真他娘的连个勾栏里的婊子都不如!婊子为了贞节牌坊还知道悬梁自尽呢,他钱谦益铺垫了那么大一出戏,到了河边,竟然嫌水凉!”
魏忠贤将那封从钱谦益屋里搜出来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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