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子光的心事 (第1/3页)
公元前530年,姑苏。
距离王僚继位已经十年了。十年间,吴国在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王僚继续推行务实政策,吴国的国力稳步提升:运河网络从最初的二十里扩展到了百里,连接了太湖和长江;水军从原来的三百艘战船增加到了八百艘;丝绸产量翻了两番,通过中原商贾销往诸侯各国。
但阿苏知道,真正的危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公子光等了十年。十年里,他表面上对王僚恭恭敬敬,每逢朝会必到,每逢国事必议。他甚至在王僚面前自贬身份,称自己“愚钝无能”,让王僚对他放松了警惕。但暗地里,他一直在做三件事:网罗人才、结交权贵、积蓄力量。
有一天,公子光请阿苏赴宴。宴席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公子光喝了很多酒,话也多了起来。“苏先生,”公子光端着酒杯,目光有些迷离,“你说,一个人为了更高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吗?”
阿苏知道他在问什么。“那要看更高的目标是什么。”阿苏说,“如果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择手段或许可以原谅。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就是不义。”
公子光的脸色微微变了。“苏先生觉得我是哪一种?”阿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公子是第一种。”公子光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苏先生说话总是这样滴水不漏。”他放下酒杯,“我敬你一杯。”阿苏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杯中的酒晃了晃,映出两个人模糊的面容。
这一年,公子光找到了一个人。专诸。堂邑人,屠户出身,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他性格豪爽,仗义疏财,在当地很有名气。公子光派人打听到这个人,亲自去堂邑拜访。
专诸正在集市上卖肉。他的刀法很好,一刀下去,骨肉分离,干净利落。公子光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你就是专诸?”专诸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他放下刀,抱拳道:“在下专诸,不知尊驾是?”“公子光。”专诸愣了一下。他虽然是个粗人,但知道公子光是吴王的弟弟,是吴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公子找我有何事?”“想请你喝酒。”
两个人找了一家酒馆,要了两壶酒,几碟小菜。公子光开门见山:“专诸,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公子光压低声音:“杀一个人。”专诸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公子光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野心和决绝。“杀谁?”“王僚。”
专诸沉默了很久。他是一个屠户,杀过无数猪羊,但从来没杀过人。他知道杀人是死罪,杀王是灭族之罪。但公子光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事成之后,封为上卿,赏千金,封万户侯。
“公子,”专诸说,“我有一个老母,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你放心。”公子光说,“事成之后,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专诸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我干。”
阿州最近总是做梦。梦里,她看到一把剑藏在鱼腹中,看到一个人倒在血泊中,看到姑苏城的街道上血流成河。每次醒来,她都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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