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连冻死阵地,枪口死指敌军!冰雕连现世,太行山泪崩! (第3/3页)
冰雕连。
一百多个活生生的人。
趴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
等着冲锋的命令。
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
命令没来。
人先冻死了。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没有一个。
这不是勇气。
勇气是面对恐惧的时候选择不退。
这些人面对的不是恐惧。
是确定的、必然的死亡。
他们知道自己会冻死。
零下四十度,单薄的棉衣,趴在雪地里——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们还是趴着。
还是握着枪。
还是把枪口指向敌人来的方向。
到最后一秒都是。
为什么?
因为身后是祖国。
因为他们的阵地后面是鸭绿江。
是东北。
是刚建国一年的、什么都没有的、但终于属于自己的国家。
他们退了,国就没了。
所以不退。
冻死也不退。
赵刚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泥地上。
他第一次觉得“牺牲”这两个字太轻了。
太轻了。
轻到配不上这些人。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
没有哭。
没有笑。
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看着天幕上那些冻成冰雕的身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拄着锄头。
面朝天幕。
缓缓地、郑重地——
弯下了腰。
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不会什么军礼。
他只会鞠躬。
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
对着天幕上那些永远定格在战斗姿势中的年轻人。
鞠了一躬。
直起腰。
又鞠了一躬。
直起腰。
第三次。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深了。
弯到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停了很久。
才缓缓直起身来。
旁边的年轻人泪流满面地问:“大爷……你这是……”
老农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给孩子们鞠躬。”
“他们是人家的大儿。”
“人家的大儿,替我守了国。”
“我给他们鞠三个躬——少了。”
说完这句话。
老农再也撑不住了。
拄着锄头的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无声地流泪。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汇报着什么。
他没有听。
他的目光钉在天幕上那最后一行字上。
【花旗国士兵看到这一幕,敬了军礼。】
他的士兵。
向敌人敬了军礼。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连他的士兵都被震撼了。
连他的士兵,那些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人都不得不承认:
对面这些人,配得上一个军礼。
轮椅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我想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花旗国会输。”
幕僚一愣:“总统先生?”
“不是输在武器上。”
轮椅男人的目光深远。
“是输在我们的士兵不愿意死。”
“而他们的士兵……”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华夏的士兵不是不怕死。
他们也怕。
但他们更怕的——
是身后那个刚站起来的国家再次跪下去。
所以他们选择了不退。
选择了冻死在阵地上。
选择了变成冰雕。
也不后退一步。
……
光幕上,冰雕连的画面缓缓消散。
但没有结束。
新的画面出现了。
同样是长津湖。
同样是一片雪原。
但镜头对准的不是阵地。
是一条运输线。
一条蜿蜒在山谷中的、被大雪覆盖了的小路。
华夏军队的后勤补给线。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倒在了小路边的雪地里。
他的身体蜷缩着。
双手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抱得那么紧,死后都没有松开。
镜头拉近。
他怀里抱着的是一袋炒面。
后勤补给用的炒面。
一小袋。
就那么一小袋。
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
他是负责把这袋炒面送到前线阵地去的。
但他没有走到。
他冻死在了半路上。
光幕拉近他的脸。
年轻的脸。
二十岁出头的脸。
冻得发青发紫,但轮廓还看得出来。
眉毛上挂着霜。
嘴唇冻得皲裂了。
眼睛半闭着。
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
不是恐惧。
是一种很平和的表情。
像是在最后一刻,他接受了一切。
但他没有松开手里的炒面。
即使是在死去的那一刻——
他也没有把怀里的炒面吃掉。
那是送给前线战友的。
不是他的。
他饿着肚子冻死了。
但炒面——
一粒都没动。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后勤班长。】
【负责向前线运送补给。】
【冻死在运输途中。】
【被发现时,身体已完全冻僵。】
【双手死死抱着一袋炒面。】
【那袋炒面——完好无损。】
【他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最后一行字浮现的时候——
光幕上的画面定格了。
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的年轻人。
抱着一袋炒面。
再也不会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