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锁命,妙医封心 (第3/3页)
头一定。
沧夜的龙牙,远比想象中更加坚硬耐用,可劈绳、可破甲、可伤敌、可突围,在接下来的囚困、押解、险境之中,都会成为至关重要的保命底牌。
几番缠斗过后,林野旧伤隐隐作痛,体力消耗渐增,难以长久抵挡数人围攻。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根粗麻绳趁机从后方突袭,狠狠缠住他的臂膀,用力收紧。
数名猎手一拥而上,压制臂膀、锁住腰身,蛮横地将他死死按制在地。
反抗的力量被强行禁锢,石片被夺走,周身再无防身之物。
林野不曾疯狂挣扎,只是抬头,冰冷的目光牢牢挡在禾月身前,即便被制服,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身后少女分毫。
解决掉最大阻碍,猎手们立刻转头,步步围向孤立无援的禾月。
少女静静立在帐角,没有躲闪,没有挣扎,没有哀求。
一双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怯懦,只剩下一片漠然的荒芜。
面对逼近的同族,面对曾经被她救治过的一张张面孔,她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任由粗糙的麻绳缠上自己的手腕,任由力道蛮横拉扯,她只是微微垂着头,沉默顺从。
心已封,情已断,再多苦难,不过是身外枷锁。
最后,疲惫的沧夜也被特制的困兽藤网轻轻罩住。
幼龙不甘地挣扎,利齿啃咬藤条,不断磨出细碎裂痕,却架不住多人围堵拉扯,终究被牢牢束缚,无法挣脱。
三人一兽,尽数被俘。
粗绳锁腕,藤网困龙,尽数被野蛮拖拽着,一步步拉出狭小的孤帐。
冰冷的晨光铺洒在身上,四面八方,是无数双冷漠、憎恶、恐惧、麻木的眼睛。
整条通往中央祭台的道路,被族人层层围堵,水泄不通。
老巫手持骨杖,缓步前行,走在队伍最前方,口中低声念诵着晦涩古老的献祭咒文,阴冷的语调飘荡在风里,阴森刺骨。
队伍缓缓向着部落中心的血色祭台挪动。
沿路两侧,随处可见部族族人留下的伤病痕迹。
有前些时日被荒兽抓伤、靠着禾月调配药膏愈合伤口的青年猎手;
有冬日受寒咳喘、常年靠禾月采集的润肺草药调理的老弱族人;
有被毒虫蛰咬、险些溃烂坏死,全凭禾月解毒良方救下的妇人孩童。
他们全都站在路边,冷眼侧目,同声唾骂,高呼献祭。
禾月一路行过,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殆尽。
她默默记下每一张面孔,记下这份忘恩负义的冷漠。
今日你们弃我如敝履,冷眼逼我入死地。
他日部族大祸临头,重伤亡、剧毒缠身、恶兽重创,痛不欲生之时,
就算你们跪断膝盖、痛哭忏悔、全员俯首认错,
我禾月,也绝不会再抬手医治分毫。
一路沉行,终抵祭台。
高耸的石质祭坛古朴厚重,台面染着经年累月洗不尽的暗红旧痕,那是无数生灵献祭留下的血色印记。
捆绑祭牲的石柱直立冰冷,熏香袅袅升起,弥漫着压抑诡异的气息,古老图腾刻满石壁,透着蛮荒信仰的残酷与偏执。
三人被强行推上祭台,分别锁缚在石柱之上。
沧夜被藤网层层缠绕,困在祭台正中,当做此次血祭的核心牲祭。
老巫缓步踏上高台,骨杖重重敲击石台,全场瞬间死寂。
浑浊的目光扫过被束缚的三人,老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满足的弧度,缓缓抬手,苍老沙哑的声音响彻整片营地:
“三日观察已尽,不祥煞气难除。
祭台已立,神香已燃,祖灵在上,山神临世。
今日,以异种、邪龙、同党之血,献祭山河,以镇荒兽,以安部族!”
风声萧瑟,祭香冷寂。
锁链锁紧,命运悬丝。
禾月闭目而立,心死封医,不问世事。
林野紧绷全身,暗中蓄力,等待破局之机。
沧夜咬牙挣扎,锋利龙牙不断磨咬藤网,静待挣脱一刻。
石爪部落的血色献祭,
在万众瞩目之下,
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