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76:背《武经总要》篇,考场应对显才贤 (第2/3页)
待灾至而运,必缓不济急。宜于要冲之地,预设转运仓三所:一在徐州,接江淮之漕;一在汴阳,扼黄河之口;一在代州,近边镇之野。每仓储粮十万石,轮换更新,使新陈相接,不致霉变。”
她一边写,一边在脑中过着自己画过的地图——哪段河弯易淤,哪个码头常旱,哪处山路每逢雨季必塌。这些都是她一路走来的见闻,不是书上抄的,是脚底磨出来的。
“漕运协济之道,在通不在塞。今漕船多用平底沙船,吃水浅,载量小,遇枯水期则滞于中途。宜参照前朝‘对槽法’,枯水期改用狭身快舟,每两船并行,中架木板互通,可减风浪之阻,增行船之速。沿途设补给点,供饭食、换纤夫、修船具,使运力不绝。”
她写得越深,思路越顺。
这已不是单纯背书,而是把典籍里的条文,和她亲眼所见的人间疾苦,一针一线缝在一起。她写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为了取悦考官,而是为了让那些饿着肚子扛麻袋的人,将来能少走一段冤枉路,少吃一顿闭门羹。
她搁笔稍歇,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位监考官手持名册,缓步巡行。他穿着深青色官袍,腰佩乌木牌,神情严肃。走到乙字三十六号时,瞥了一眼答卷,眉头微皱,摇头走过。到了三十七号,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住。
低头看陈宛之的卷面。
字迹清峻,行文流畅,引证有据,条理分明。尤其是那一段关于“转运仓选址”的论述,竟与兵部去年密奏中的建议惊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民间视角的务实考量。
他默默看了片刻,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幕,被左右几位考生瞧了个正着。
三十八号那位原本正咬笔杆、满脸焦躁的青年,悄悄探出半个身子,瞄了一眼陈宛之的稿纸,眼睛猛地睁大。
“这人……怎么连《武经总要》的冷门篇目都能背出来?”
他低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引得隔壁几人纷纷侧目。
四十二号一个戴眼镜的老童生,扶了扶镜框,眯眼望去,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营田使”“监农吏”“对槽法”等术语,全是军政实务中的专有名词,非精研兵书者不能道也。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后生可畏啊。”
五十一号有个胖子,先前还在嚷“三十两银子买的《边防辑要》白费了”,此刻盯着陈宛之的背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干脆把笔一撂,瘫坐在凳上:“我不考了,回家卖红薯去。”
消息虽无声,却如风过林梢,悄然传开。
原本喧闹的号舍群,渐渐安静下来。不是因为纪律严明,而是因为有人意识到——这场考试,真正在拼的,不是谁带的资料多,是谁肚子里装的东西实在。
而那个坐在乙字三十七号、穿着粗布袍子的年轻人,显然比他们多走了十年路。
陈宛之对此浑然不觉。
她只觉手腕有些酸,肩背也僵了。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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