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流言噬人,暗局不休 (第1/3页)
青溪村的夜风,终是吹散了满场肃杀,却吹不散悄然滋生的风波。
月色沉落,拂晓将至。
村口官道之上,巡卫兵卫早已收了刀枪,垂首肃立,无人敢发一言。方才盛气凌人的县衙队伍,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狼狈。
周承业依旧跪在冰冷尘土之中,官袍被夜露浸透,贴身冰凉,浑身冷汗早已被夜风冻得彻骨。他脊背僵直,头颅低垂,满心皆是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赵奎被铁镣锁身,瘫软在旁,哀嚎早已嘶哑,眼底只剩死寂的悔恨。他这辈子仗着姐夫权势横行乡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看似无权无势、归隐乡野的少年手中。
一众差役两两相望,人人心神俱震。
今夜之前,他们只知听从上官指令,仗着县衙权势便可横行一方,拿捏百姓、寻衅乡人皆是寻常。今夜之后,他们才彻底明白,这世间总有不可招惹之人,总有不可逾越的底线,总有皇权加持、律法护身的凛然正气。
无人敢再妄议沈彻半句,更无人敢动一丝报复的念头。
那一枚鎏金龙纹的忠良保全令,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众人眼底,刻在青溪村这片土地之上,震慑人心,不容侵犯。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抹浅浅鱼肚白,破晓微光刺破沉沉夜幕。
周承业缓缓抬起头,面色惨白如纸,望着沈彻离去的山道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惊惧,有悔恨,有怨怼,更有无尽的无力。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张临渊手中一枚随意可弃的棋子。
首辅一句含糊密令,他便铤而走险,以身入局,妄图攀附权贵、博取前程,到头来不过是替人挡刀、替人作恶,落得个渎职枉法、欺凌忠良的重罪。
“大人……”
身旁心腹差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现下……现下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周承业心底一片荒芜,连苦笑都无力撑起。
罪证确凿,桩桩件件皆无可辩驳。沈彻手握御赐令牌,可直达天听、据实上奏,一旦文书送入京城,他七品县令的官位、半生仕途、家族前程,尽数毁于一旦。
甚至稍有不慎,便是抄家流放的灭顶之灾。
“收队。”
周承业嗓音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而过,没了半分往日官威,只剩沉沉疲惫,“将赵奎押回大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通传。”
“是。”
兵卫应声行动,冰冷的铁链拖拽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伴随着赵奎微弱的呜咽,撕碎清晨的宁静。
周承业撑着早已发麻的双腿,艰难起身,踉跄两步,堪堪站稳。他望着空荡荡的山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张临渊算计他在先,弃他在后,绝不会出手相救。
那身居帝都、权倾朝野的首辅,只会冷眼旁观他坠入深渊,再借他的败局,做一篇针对沈彻的惊天文章。
他能预见,用不了多久,朝堂之上、市井之间,便会流言四起。
一念至此,周承业浑身又是一阵冰凉。
……
山道绵长,晨雾氤氲。
沈彻缓步独行,素衣身影隐在薄薄晨雾之中,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昨夜一场对峙,他看似全胜,压得一县官吏俯首认罪,震慑整片地方官场,可他心底,并无半分快意。
沙场数年,他见惯生死杀伐,看透朝堂诡谲权争。
他太清楚张临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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