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丹麦 (第2/3页)
这时,德国人来了。
他们带着德国工业产品——化肥、农机、水泥、钢材。这些东西丹麦都需要,而且德国人愿意记账,不要求立即支付。
同时,德国人向丹麦开放了自己的农产品市场,丹麦的猪肉、黄油、鸡蛋可以免税进入德国。
这不是施舍,是互助。但互助的前提是——你得是我们这边的人。
丹麦旧政府在危机中摇摇欲坠。
一九三三年,在德国的推动和共产国际的协调下,丹麦社会民主党、丹麦共产党和一部分左翼农业党达成了历史性的妥协——国家权力逐步转向由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联合组成的“人民阵线”政府。
不是暴力的夺权,是议会的选举,是选票的累积,是旧政府在经济危机面前的无能和失信让人民把票投给了左翼。
一九三四年,丹麦共产党在大选中获得超过百分之三十的选票,与社会民主党联合组阁。
新政府的第一项政策不是国有化,不是没收地主土地,是参照德国模式建立全面的社会保障体系。
失业救济金恢复了,恢复了还不止,还提高了;免费医疗覆盖了所有公民;教育经费大幅增加,学校从城市扩展到农村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钱从哪里来?
一部分来自税收——对资本家和大地主增税;一部分来自德国的低息贷款和贸易顺差。
丹麦的转型,不是砸烂旧世界,是把旧世界的砖头一块一块地抽出来,换上新的。
旧砖头没有被打碎,只是被堆在了角落里,慢慢生了青苔,慢慢被人遗忘。
一九三五年,英国解放的消息传到哥本哈根的时候,码头上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工人。他们自发地唱起了《国际歌》,歌声在运河两岸回荡,惊起了停在屋顶上的海鸥。
不是因为他们恨英国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英国解放了,红色浪潮就不再有大西洋的阻隔了。
大西洋上的属地——法罗群岛、冰岛、格陵兰——在这个时候,从丹麦的“海外领地”变成了红色北欧的前哨。
法罗群岛的渔村在漫长的冬夜里第一次听到了哥本哈根传来的广播。
广播里讲的不再是“国王陛下”和“议会决议”,而是合作社的组建、渔业的集体化、免费的学校。
法罗人在风暴和洋流中讨生活,在北大西洋的惊涛骇浪里学会了彼此依靠。
集体化对他们来说不是新鲜事,他们的祖先几百年来就是在集体捕鲸、集体分鱼中活下来的。
新政权的政策,只是在旧习惯上盖了一层红色的面纱。
法罗群岛的共产党组织在一九三五年底成立,党员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渔民中的骨干。
他们的港口开始停靠德国和苏联的科考船,社会主义国家需要知道,从格陵兰到冰岛再到英国北部,哪一条航线最安全,哪一处海峡最窄,哪一片海域最适合潜艇隐蔽。
冰岛在一九一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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