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知府余保纯革职 (第1/3页)
城郊难民营设在白云山脚下一处废弃的祠堂里,四周用竹篱笆围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臭与绝望混合的气息。林落雪带着两个丫鬟刚踏进营地,便察觉到一丝异样——往日里围上来讨药的难民今日格外安静,几个负责熬药的婆子眼神躲闪,连灶膛里的火都比平时旺了几分,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焦灼。
“姑娘,您来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这是刚熬好的退烧药,您尝尝火候对不对?”
林落雪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瞬间,鼻尖捕捉到一缕极淡的苦杏仁味,混在浓重的药香里几乎难以察觉。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点头:“辛苦妈妈了。”转身时,她用袖口遮住碗沿,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将药汤倒进了随身的帕子里。
“当家说过,难民营的药要亲自试过才能给百姓喝。”她轻声对丫鬟吩咐,“去请营里的老大夫来,就说我有事请教。”
丫鬟领命而去,林落雪则借口查看药材,走进了存放药包的偏房。房门关上的刹那,她立刻闭上眼,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性感知。虽然不及何成局的灵瞳强大,但在这狭小空间内,足以捕捉到异常的气息流动——房梁上藏着两个人,呼吸绵长而刻意;墙角堆放的药包底下,压着几块沉甸甸的铁器,形状像是短铳的枪管。
“果然有问题。”她心中暗忖,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铜哨。这是何成局特意为她打造的,吹响后声音能传到三里外的驻防营哨所。
就在她即将吹响铜哨的瞬间,偏房的门被猛地踹开!两个蒙面人从房梁上跃下,手中弯刀直劈她的后颈。林落雪身形一闪,借着药架的掩护避开致命一击,同时用力吹响了铜哨。尖锐的哨声穿透屋顶,惊起了檐下的麻雀。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蒙面人低喝一声,刀锋再次袭来。林落雪虽不会武功,但凭借对环境的熟悉和那股与生俱来的敏锐,在狭窄的偏房里辗转腾挪,竟一时未被擒住。她知道,自己只需撑到援兵到来。
……
柳花巷小四合院内,何成局正陪着周巧儿修剪花枝。忽然,他动作一顿,灵瞳不受控制地开启,银芒瞬间充盈双眸。他“看”到了——三里外难民营的方向,一缕代表着林落雪的微弱灵性光芒正在剧烈闪烁,旁边还缠绕着两股充满杀意的黑色气息。
“落雪有危险!”他扔下剪刀,身形如电般掠出院门。雁翎刀出鞘的声音在阳光下格外清越,惊得巷子里的行人纷纷侧目。
“当家!”周巧儿惊呼出声,却只见一道残影消失在巷口。她连忙对其他姐妹喊道:“快!通知三娘和老鬼,带人去难民营接应!”
赵麦穗、沈小荷等人反应极快,有的去传信,有的守在院中防备意外。她们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各司其职才能让当家的无后顾之忧。
何成局施展轻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赶到了难民营。他尚未落地,灵瞳已锁定偏房内的战况——林落雪被逼到了墙角,左臂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浸湿了衣袖,但她依旧紧握着铜哨,眼神倔强地盯着两个蒙面人。而在她身后的药包堆里,那几个假扮婆子的杀手正举着短铳,瞄准了她的后背!
“找死!”
何成局暴喝一声,身形从天而降,雁翎刀裹挟着内劲劈向持铳的杀手。刀锋过处,短铳被斩成两段,杀手的右臂也被齐肩削断,惨叫着倒地。与此同时,他左手凝聚真气,猛地拍向另外两个蒙面人的胸口。两人如遭重击,口中喷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土墙。
“落雪!”他冲到林落雪身边,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灵瞳扫过她的身体,确认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当家……我没事。”林落雪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强撑着笑意,“药里有毒,房梁上藏了人,药包底下还有枪……奴婢都记下来了。”
“好,你做得很好。”何成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眼中满是心疼与赞许。他知道,这个十七岁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难民,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家人。
此时,三娘带着二十个好手赶到,迅速控制了现场。老鬼则从药包底下搜出了五支崭新的西洋短铳,以及一封用密文写就的信笺。
“二爷,这些枪和之前码头截获的是同一批货。”老鬼低声汇报,“信上的密码和‘影子’身上的一样,应该是怡和洋行的人写的。”
何成局接过信笺,灵瞳聚焦其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在他眼中重组,化作一行清晰的文字:“药营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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