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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观星

    第十章 观星 (第2/3页)

的方式记录下来,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也许那纹路不是他们穿越的原因。

    也许那纹路是一个标志,一个标记,一个被刻在他们灵魂上的、用来标识“降临者”身份的烙印。

    “超叔。”陈梓铭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唐靖超抬眼看着他。

    陈梓铭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不是那种“我在说正事”的认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某种紧迫感的认真。他身体微微前倾,灯笼的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把他细长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

    “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查。但现在有另一件事,比这些都紧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唐靖超必须微微侧耳才能听清,“我在继位之后,用天机阁的卜算之法为今年的天下大势做了一次推演。结果和第三任阁主留下的密折一模一样——天宝十四载,大劫至。”

    “安史之乱。”唐靖超说。

    “不只是安史之乱。”陈梓铭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像是在勾勒一个巨大的、正在收缩的漩涡,“推演的结果显示,今年的劫数不止一个。安禄山在范阳起兵是最大的那个,但这把火会烧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安禄山的野心。朝堂上的党争,后宫里的暗斗,各节度使之间互相倾轧,江湖势力的重新洗牌——所有这些事情会在同一个时间点被点燃,然后一起爆炸。安史之乱只是一个盖子,盖子下面压着的,是整个天下积攒了几十年的脓疮。”

    唐靖超沉默着。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陈梓铭用推演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具象化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他后脊微微发凉。

    “所以,”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我们需要更多的人。”

    陈梓铭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目前确认在长安的,有你,有赵磊,有柯尚钰。张振宇基本可以确认在长安府学,尹广湖是补天阁的金牌杀手,应该在长安附近活动。李飞在终南山下的药庐——这六个人是我们最先能找到的。但长安之外,还有三份未确认的报告指向了另外三个人,分别在洛阳、太原和蜀中。”

    他说着,从袖中又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张地图。不是长安城的地图,而是整个大唐的疆域图,山川河流、州县关隘都被细致地标注在上面。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人用朱笔画了圈——长安、洛阳、太原、蜀中,还有一个圈画在更远的河西走廊上。

    “这些圈出来的地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份‘性情大变’的报告。如果这些报告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除了我们六个人之外,至少还有四个‘降临者’散落在天下各处。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我每天都会收到新的消息。”

    唐靖超看着那张地图,目光从长安移到洛阳,从洛阳移到太原,从太原移到蜀中,最后落在河西走廊那个孤零零的朱红色圆圈上。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忽然开口。

    “什么?”

    “这些‘降临者’——包括我们六个——穿越到这个世界,带着各自觉醒的能力。如果只是少数几个人,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如果是一个持续发生的、覆盖全天下的现象,那就意味着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推动这一切。”唐靖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那块玉牌上写的‘降临者’,也许不是天机阁的前辈们随便起的名字。也许,我们真的是被‘降临’到这个世界来的——被某个人,某个势力,或者某种我们还没有理解的力量。”

    陈梓铭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牌的边缘上摩挲着,指腹划过那些纤细的刻痕,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个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犹豫不决的、还没长大的神像。

    “超叔,”他最终开口了,声音里那种沙哑的、低沉的质感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咬牙切齿的清醒,“不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不管还有多少‘降临者’会陆续出现,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大劫来临之前,尽可能多地找到他们,把能凝聚的力量凝聚起来。”

    他的手指从玉牌上移开,落在地图上,落在长安的位置。他用指腹把长安那个朱红色的圆圈按住了,像是要把这座城钉在地图上,不让它被什么东西冲走。

    “你找长安的,我来找长安之外的。”陈梓铭的声音变得果断起来,那种属于天机阁主的、发号施令的语气终于从他少年人的声线中浮了出来,“天机阁的密报系统可以覆盖全国,我会让人继续追踪那些‘性情大变’的报告,逐一核实。一旦确认是‘降临者’,我会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但天机阁的身份太敏感,我不能亲自出面——有些‘降临者’可能对这个世界原有的势力抱有戒心,一个情报组织的阁主去找他们,未必能得到信任。”

    “所以你需要我出面。”

    “你需要先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陈梓铭的话锋忽然一转,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唐靖超,目光里的东西从发号施令变成了一种更沉甸甸的、像长辈对晚辈——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切,“超叔,你现在明劲巅峰,差半步暗劲,对吗?”

    “对。”

    “你觉得那半步怎么迈过去?”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他自己想了几天,没有想出答案。祖父的手札里说“暗劲需从实战中求”,但“实战”两个字太笼统了——和什么人打?打到什么程度?打多少次?手札里没有写,也许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法写,只能靠个人去悟。

    “我不知道。”他说。

    陈梓铭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推到唐靖超面前。册子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绢布,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只有右下角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三道线。

    “天机阁历代阁主修炼的心得,”陈梓铭的声音放轻了,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从初悟到入神,每一个境界的突破方式、可能遇到的瓶颈、历代阁主的经验教训,全在这本册子里。我爹——老阁主——在病床上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这本册子是天机阁最值钱的东西,比所有的情报网络都值钱。”

    唐靖超看着面前那本深蓝色的册子,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天机阁的不传之秘,”他说,“你把它给我——”

    “超叔。”陈梓铭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大了一些,大到在安静的茶肆里显得有些突兀。然后他又立刻压低了声音,但那种少年的、不服输的倔强已经从短暂的音量中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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