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春深 (第2/3页)
,赵孟林在马背上稳住身体,拉开弓——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靶心偏左半寸,第三箭又是靶心。九支箭,全部上靶,七箭在靶心附近。
郑教官在记分册上写了几笔,抬头看着他:“甲等上。”
赵孟林抱拳行了一礼,策马退到场边。刘群安跑过来,脸涨得通红:“子正,我终于有一门甲等了!骑射甲等!”
“多少环?”
“七支上靶,三支靶心。甲等下。”刘群安握紧拳头,“我练了整整一个春天,值了!”
赵孟林笑了笑:“不止一门。你算学应该也是甲等。”
“真的?”
“你解出了最后一道大题,前面也没怎么错,甲等没问题。”
刘群安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成绩在三天后公布。
赵孟林站在布告栏前,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经史:甲等中;算学:甲等上;律法:甲等上;骑射:甲等上。
三门甲等上,一门甲等中。他愣了一下——经史他以为最多甲等下,没想到拿了中。看来那道论述题答得不错。
刘群安也在找自己的名字。算学:甲等下;骑射:甲等下;律法:甲等下;经史:甲等下。
四门全部甲等。
“子正!我四门都过了!”刘群安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来没想过能考全甲等!”
赵孟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说了,你脑子不笨。这下高等商科学校稳了。”
刘群安眼眶有点红,使劲眨了眨眼:“我爹知道了,得高兴疯。”
“那就回去告诉他。”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翻耕后的气息和淡淡的青草香,不浓不烈,却让人莫名地觉得踏实。赵孟林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明,几朵云彩高高地挂着,纹丝不动。
“子正,你说咱们这成绩,能报上都骑兵学院和帝国高等商科学校吗?”刘群安忽然问。
赵孟林想了想:“上都骑兵学院要求四科甲等,最低甲等下。我够了。帝国高等商科学校要求两科甲等、两科乙等上,你四科甲等,稳得很。”
刘群安深吸一口气:“那咱们都能去上都了?”
“毕业考试不考砸的话。”
“你别乌鸦嘴。”刘群安瞪了他一眼。
赵孟林笑了。
回城堡的路上,赵孟林骑在炭头上,脑子里想着下一步的计划。摸底考试过了,毕业考试在五月二十,还有不到一个月。上都骑兵学院的入学考试在七月初,考骑射、步射、器械、战术四科,要求全部甲等。他的骑射已经是甲等上,步射没问题,器械需要加强——手戟他练得不错,但考试可能考多种兵器。战术方面,王铣教了他不少,但实战推演还需要多练。
“少爷,到了。”赵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孟林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赵平,往王铣的院子走。
春末的院子里,桃花已经谢得干干净净,枝头挂满了青绿色的小毛桃,指甲盖大小,毛茸茸的。地上的花瓣早已被风吹散,不知去向。
王铣正坐在石凳上擦一把刀,见他来了,放下刀:“摸底考完了?”
“考完了。三门甲等上,一门甲等中。”
王铣点了点头,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
“那继续练。”
赵孟林从兵器架上取下那对铁手戟——二十斤一支,黑沉沉的,入手冰凉。三个月来每天加练左手,如今他的左臂已经能稳稳地控制住戟尖,不再发颤。劈、刺、格挡,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木人桩上被劈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铁箍都换了两回。
王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停。”
赵孟林收手,喘着气。
“你现在的水平,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王铣说,“基本功扎实,杀招熟练,战术理论也通了。剩下的,是实战。战场上见真章。”
赵孟林愣了一下:“先生,您不教我了?”
“不是不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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