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色炼就彼岸丹 (第1/3页)
曹六郎引那白灯笼的犀角烛光,照向墙角的一丛彼岸花。
却见那有花无叶、鲜红夺目犹如一团血光般摇曳的彼岸花,在惨白的烛光下越发灿烂,红得像血,灿烂如火……
不!
拓跋焘恍然回过神来,这不是像火,而本来就是火……
只是一瞬间,拓跋焘武道煞气千锤百炼的肉身便已皮开肉绽。
一点点暗红的火光从他体内向外燃烧起来,身上的宝甲、神兵不能阻碍分毫。
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火光,随着那彼岸花跳动的鲜红燃烧着,犹如喷涌的红莲华!
那根骨焦枯,皮肉燃烧的痛苦让拓跋焘几欲疯狂,唯有丝丝缕缕的煞龙之气从他头顶垂落,压制住了那快要将他身躯和神魂一并焚烧殆尽的火光。
此刻拓跋焘才勉强提起一丝清明,回头,却看见宗爱已早早退开百丈。
宗爱如畏蛇蝎一般,看着那附骨之疽似的火焰。
而曹六郎则披着那黑色皮裘,将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手中的白灯笼远远拿开,白烛燃烧的灰暗火光,更是全为那一抹艳红所夺。
就好像一切都已经灰暗,唯有那一丛彼岸花是鲜活的!
拓跋焘上前一步,就要拽住曹六郎的衣领……
“且慢!”曹六郎连忙抬手,示意道:“表哥且慢!”
“表哥不愧是为国建功的兵家修士,龙气乃是极少数对业火也有压制作用的存在,只凭表哥身上的煞龙之气,这一把业火就烧不死表哥!”
拓跋焘脸上表情龟裂,丝丝缕缕的业火从他愤怒的脸庞下喷涌出来。
一点火星落在了曹六郎身上,却只在黑羔羊裘上少了微不可查的一个小洞,就熄灭了。
曹六郎心疼得不行,连忙道:“表哥表哥,别动手!”
“想要摘下彼岸花,唯有承载其上的业火……上次来时,我也被烧掉了半条命啊!这里的彼岸花,都是业火所化。此火以业力为燔,造业不尽,则业火不绝。除去功德之气,龙脉之气外,天下难有什么能熄灭它。”
“我上次,若非身怀龙气,亦要被燔烧成灰,表哥一身业力,大多是为国所造,自有龙气为表哥承担。我若无几分把握,怎么会坑表哥呢?”
拓跋焘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回头看向宗爱。
宗爱笑道:“圣子别看我,你们兵戈道乃是六道中修罗道,属于上三道,不太惧怕业火。但我可是地狱道中人,沾不得那东西!”
拓跋焘冷笑一声:“日后我若用业火燃你这老狗,你不反手熄灭了,我就认你这句话!”
宗爱嘻嘻哈哈道:“身为魔道,若是连九幽之中常见的业火都无法应付。”
那的确死了活该……
就连兵家修士都知道用龙煞之气替自己承担业火,钻研了这东西何止亿万年的魔道,在此物之上的造诣,仅次于佛门。
拓跋焘看着惨白的光芒之下悦动的彼岸花火,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摘下了那一朵花。
果然这一次彼岸花就真如一朵平常的灵花一般,只是鲜艳的过分。
半空中,姜尚留下的那一缕金霞好似夕阳洒落的最后一缕光辉一般。
在白灯笼照耀之下,完全灰白失色的世界中,一切都如此暗淡。
唯有一朵彼岸花,一缕晚金霞,如此灿烂。
仿佛是这个世界中唯一有生命的存在……
宗爱注视着那仅有的两种颜色,低声道:“那小子说他留下的一缕火能将彼岸花炼制成丹!可靠吗?”
曹六郎痴痴注视着那一缕流淌的金霞道:“那可是神州二十八字之中的‘大日金霞,楼观丹王’。别的不说,能在楼观道这般太上道统之中称丹王,其炼丹功底,可见一斑。就连他师长那人,亦是以丹术称雄一时。”
拓跋焘迟疑道:“但天下公认的丹王,不是那海外燕殊吗?”
曹六郎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燕殊万古丹王之名成于归墟炼就不死药的那一次,但你可知道,真正在幕后炼丹,布置好了完整仪轨的,却是姜尚的师尊。那位不可提起名字的人物!”
宗爱忽而道:“用花去承托金霞吧!多半不会有意外……”
曹六郎和拓跋焘回头看他,才听宗爱道:“我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丹法的苗头,金霞灿烂近乎纯白,彼岸花火红,犹如鲜血。此乃娲皇造化万物如挥毫,调和万色也!此丹法唯有佛门和我魔道有所流出,名为色丹之法。”
“当然,道门也有五色丹法,但只是以五行的根基!”
曹六郎微微迟疑,道:“佛门色丹之法,我略有耳闻。传言此法乃是以风地水火四大为炉,炼成丹药。因为和佛门色相之理相犯,追求不空之色,故名‘色丹’。”
“这和色相关系不大。”
宗爱道:“其名为‘色丹’,乃是因为在此丹道之中,地为黑,风为白,水为黄,火为红。四大轮转,犹如四色次第,故名色丹。”
“以地承载,地劫腐朽之,这关被称为黑化。”
“然后以风吹动,自地之物质色相中提纯,风劫离解之,被称为白化!”
“然后以水孕育,造化,水劫融合之,这是黄化。”
“最后升华赤红,以火劫炼化之,便是赤化。四劫乃过,终成空色。”
“彼岸花本身就是四大劫数所化,更是这无边灰白世界的升华,最终赤化的存在。”
“其本为业火,象征着佛门所说的四大火劫,可以将其看做是佛门的一种四大色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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