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内娱3.0时代,全球路霸,和干翻三个江苏小绵羊 (第3/3页)
,要麽被扫进历史的尘埃。
鸿蒙要做系统,虽然大家都知道很艰难,但总归可以接受,但和问界的十一个黑奴讲这个话题,意义何在呢?
毕竟本部也就张晓龙这个做微信的和手机系统有直接关联。
路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或困惑、或思索的面孔。
「我知道大家很奇怪。」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引人倾听的磁性,「为什麽在讨论文娱产业未来的内部会议上,我要如此突兀地,把系统作为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议题提出来。」
「这听起来,似乎离在座各位负责的内容、视频、卫视、商城、影视制作……都很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予众人思考的时间。
「但在解释为什麽必须做系统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下,这次在美国出差在为新片采风之余,参加的一些讲座、行业论坛,以及和迪士尼的艾格这些最前沿的从业人士的交流情况。」
路宽竖起一根手指头:
「第一个数据,让我印象很深。北美地区的年度电影观影总人次,自2002年达到15.7亿的峰值後,整体趋势是在波动中下滑,到去年2013年,这个数字大约是13.4亿。十几年来,人口在增长,但走进电影院的人次,没有回到高点。」
董双枪、刘弘等人都微微点头,这个趋势他们有所耳闻,但此刻被老板如此明确地提出来,感觉又不大一样。
「第二个数据。」路老板继续道:「再来看一家具体的六大公司,派拉蒙。」
「1993年,传媒大亨萨姆纳·雷石东为了收购派拉蒙,和QVC竞购,最终付出了106亿美元的天价。而今天,2014年的7月,派拉蒙的母公司维亚康姆的市值大概在400亿左右,其中派拉蒙影业在100亿美金上下浮动。」
「21年过去了,美股的道指从三千点涨到一万七,但派拉蒙的名义价值几乎没有增长。如果算上通货膨胀,实际价值是大幅缩水的。」
路老板顿了顿,没有紧接着就说第三点,而是笑着点了大家一句,「这两个例子,大家有没有想过和我们业内某些看起来蒸蒸日上的公司相关?」
众人呼吸一窒,其实答案挥之欲出。
第一个,毫无疑问是近来风头都不能叫正盛,而可以称之为疯狂的乐视文化。
因为它就是美股上市的文化传媒、电影公司。
第二个,其实也有乐视文化的身影在,也即三年多以前万哒、乐视、光纤伯纳、新画面联合成立的华夏,投资购买了六大之一的米高梅。
但这两个例子在各种场合都曾经被路老板否定过,时至今日再看,虽然乐视文化现在如火如荼,但的确算得上险象环生。
这个具体的数字对比,让在座几位负责影视和资本运作的高管,如锺离芳、高骏,眼神都凝重起来。一家曾经需要激烈争夺的顶级制片厂,二十多年市值停滞不前,这背後的含义令人心惊。
「不仅仅是派拉蒙。」路宽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果我们把时间拉近一点,看2008年到2012年这金融危机後的几年,传统的好莱坞大制片厂的利润压力非常大。虽然全球票房数字在涨,但利润被高昂的制片营销成本、不断变化的分帐模式以及新兴渠道分流严重挤压。一个显着的趋势是:中等投资规模的电影,正在从票房排行榜的前列消失。」
「大概十年前。」他比划了一下,「像2007年的《谍影重重3》,成本1.1亿,全球4.4亿,2009年的《宿醉》,成本3500万,全球4.67亿。这种不是超级大片,但凭藉出色创意和口碑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电影,还能经常闯入年度票房前十。但你们看看最近几年,尤其是去年和今年的票房榜前列,是什麽?」高骏是这个条线的专家,他脱口而出道:「我们的《钢铁侠3》、《饥饿游戏2:星火燎原》、《神偷奶爸2》……还有动画片《冰雪奇缘》。」
「几乎都是高概念、大IP、系列续集,或者是重工业动画。中等成本的原创电影
想进前十,越来越难了。」作为分管电影制作和院线的人,他对这个趋势感受最深。
「没错。」路宽肯定了高骏的观察,「现在的好莱坞六大基本形成了一个共识:要麽投资超过1.5亿甚至2亿美金的高概念巨制,追求全球市场的通吃和衍生品的想像空间。」
「要麽就是控制在一两千万甚至几百万的低成本恐怖片、喜剧片,搏一个票房奇蹟。而以前那些投资在5000万到1亿美金之间,依赖紮实剧本和精良制作的中等成本剧情片、动作片,能够获得的厂牌资源和宣发投入,正在急剧减少。」
「因为它们被认为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既没有大片的视觉奇观和粉丝基础,成本又不算低,一旦失利就是实实在在的亏损。」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路宽的声音在回响。
这些分析并非秘密,但如此系统地在一次决定公司未来战略的会议上被提出,其指向性不言而喻。「如果大家再联想起来我们国内的BTA等公司这两年跟着我们的脚步,密集地进入文娱、电影行业,以至於现在媒体所称的3.0时代来临……」
路宽循循善诱,「大家通过这两个现象的结合,能否对我开始提出的,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手机系统』,有一丝明悟了呢?」
他又补充道:「再此之前,我想我已经有过数次警告和强调了,这个黄金十年过去,全球的电影业会进入一段小冰河期,极其艰难。」
会议室里没有什麽尴尬、紧张、像是要被老师提问的沉默。
问界起家是网际网路和电影业,这人尽皆知,但现在路老板再一次郑重地强调未来的态势如此悲观,又引出了系统的话题,这就不禁让人陷入深度的思考了。
今天在场这麽多高管,论大局观、创业韧性、战略定力、思维强度,其实还是东子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他也是极具网际网路思维的人,第一个就反应过来:
「路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锵东深深颔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了,「这些现象背後,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根源一一网际网路,尤其是正在崛起的流媒体,对传统电影产业的冲击是根本性的,这一点我们的奈飞其实已经在美国显山露水了,只是在国内还不明显。」
他的思路越说越顺,「这会导致一个必然的结果:院线的观众会持续被分流。以後的市场格局可能会变成只有那些拥有顶级视效、宏大场面、必须在大银幕上体验的超级大片,观众才会专门走进电影院。」「而大量投资在几千万美金级别的中等成本剧情片、喜剧片、文艺片,甚至一些类型明确的低成本电影,它们的首要发行窗口和主要盈利渠道,可能会逐渐转向流媒体平。观众更习惯在家里、在行动装置上点播观看。」
「今天的流媒体平都在拍电视剧,但恐怕国内的BAT下场後,拍电影的很快就要出现了。」「没错。」路宽看着随着东子的论断恍然的众人,也不再打哑谜,「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未来我们的对手不是什麽万哒、乐视文化这些企业,更不是国外的六大。」
「万哒、乐视文化只要不像我们一样转型成功,未来必死无疑,而现在看起来已经走下坡路的六大,除了迪士尼之外,几乎也不会有生存的可能,他们会自相残杀,最後都极有可能被大网际网路公司并购。」「在未来,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微软!苹果!谷歌!亚马逊!这些你们所能想像到的世界级企业。」「正如大家现在看到的国内网际网路公司纷纷下场,这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新生市场,盘子小、好介入,对於现实情况的反应要比好莱坞大得多。」
「远的不谈,在十年之内,大家会看到国外的网际网路巨头们也都进入这个行业,看起来影视行业似乎是夕阳产业,但偏偏他们就会趋之若鹜!」
现实世界中,用来支撑路老板这番论断的例证实在是太多了。
福克斯2019年被迪士尼收购,成为迪士尼的一部分;
这一次和路老板作对的华纳,在2026年被奈飞收购,奈飞其实也可以归结到上述的网际网路公司中去,只不过这一世已经牢牢掌控在穿越者手里罢了;
还有米高梅2021年被亚马逊收购等等。
截至後世,真正保持独立且具备完整制片能力的传统巨头,仅剩迪士尼一家,而它本身也在深度拥抱流媒体,也即他们的「Disney+」,且市值早已被奈飞超越。
其实网际网路大厂中,谷歌的油管,苹果的AppleTV+,微软的Azure,都是鲜明的例证。今天的话题讲到这里,其实在场的行业精英们已经不用路老板再过深地解释关於「系统」的问题了。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逻辑是:
网际网路加持下的流媒体是未来,移动网际网路是网际网路的顶级形态,移动网际网路的载体是什麽?硬体和软体。
也即手机和系统。
鸿蒙拿下诺基亚,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或者说作为穿越者而言,路宽对旗下所有产业的整合,本身就有一套紧密的逻辑在,每一步都踏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硬体是承载一切的血肉与骨骼。鸿蒙接手诺基亚,不是为了一个品牌,而是要掌握打造顶级移动终端的能力。」
「软体,尤其是作业系统,则是驱动这具身体的灵魂与神经中枢。它定义了用户如何与硬体互动,如何获取服务,数据如何流动,体验如何无缝衔接。」
「苹果可以改隐私政策,谷歌可以调算法规则,安卓厂商可以预装竞品,如果没有自己的系统,我们今天讨论的所有东西,什麽IP、什麽流量、什麽生态,都是沙滩上的城堡。」
「同志们!」路宽拍了拍手,略带玩笑道:「大家现在都传我会惯会取名字,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在你们卯足了劲要干翻我们三个江苏小绵羊之前,再唠叨最後一句吧。」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鸿蒙,是天地初开,万物始生;问界,叩问边界,探索未知。」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天然就带着某种同源的气息。一个做硬体、做底层、做系统,一个做内容、做生态、做渠道,恰好构成了完整的闭环。」
众人心目中的战略大脑做最後的总结,言辞恳切,情感丰沛:
「上一个十年,我们走到了亚洲巅峰的位置。」
「下一个十年,软硬一体,内外兼修。」
路宽轻叩桌面,朗声道:「我们要做全世界文化产业的路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