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婚礼还是出意外了 (第2/3页)
要谨慎,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好吗?」
「我们还要等,你知道的,还要等。」
他的话语恳切,眼神专注。
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所有恐惧、冰冷和算计,都在这番推心置腹的分析和「情真意切」的担忧中,被包裹成了一根无形的绳索,更紧地捆在了杨蜜的身上。
许多金因为切身的利益失态了,但偶尔露出的狰狞,在女明星看来却完全无法反抗。
这就是委身於人的无奈。
「知道了。」大蜜蜜在未婚夫唇上啄了一口,「我现在就期望婚礼能顺顺利利地举行,以後哪怕我在家相夫教子,也心甘情愿的。」
许多金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手掌安抚性地轻抚秀美的背脊。
在杨蜜视线所不能及的肩头後方,男子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温和未变,但眼神已经冰冷地投向虚空,无声地盘算着如何将这场婚姻与这场豪赌的利益最大化。
女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方才所有的屈辱、惊惧与一丝不甘的狠戾,尽皆埋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同一时间,问界大厦星链事业部,总经理办公室。
迪丽热芭镇定自若地取出了自己已经签好的委托协议,和房产中介的挂牌文件,一样一样地摆在杨思维面前锂亮的桌面上。
「这是我跟盈科所签的委托合同,解约的事全权交给一个律师处理。」
「这是望京那套房子的挂牌委托书,昨天刚签的。228万,中介说这个地段不愁卖。」
热芭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做一件早已想好的事。
杨思维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面,目光从那几份文件上缓缓扫过,又落在热芭脸上。
她不说话的时候,那张圆脸上惯常的笑意就淡了,露出一层不加掩饰的审视。
热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坐得笔直,没有躲,曾佳那一关都过了,还在乎再被「政审」一次吗?「我不知道他们怎麽这麽好心,会发那条微博。」疆省女孩顿了顿,「我离开之前,曾佳还拿两百万解约金说事,想让我回心转意,我没答应。」
杨思维扫过桌上的委托书和挂牌文件,日期都对得上,公章清晰,签名是热芭自己的笔迹,不像临时补的。
她这些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话,真假往往不在内容,在细节。
这些细节也不说就多麽天衣无缝,但总归面上没有什麽错漏,她也不信这个女孩能有什麽其他目的。但接下来热芭的话,却着实叫杨思维有些惊愕。
「还有一件事,我自己也没想通。」热芭咬了咬嘴唇,「杨蜜提了一个条件。她说合同留着,违约金免了。每年给我一百万,什麽都不用做。就是……继续挂在她公司名下,该去北电去北电。」杨思维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身体前倾,几乎要压到桌面上:
「什麽条件?你再说一遍?」
热芭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低下去:「她说合同继续留着,每年给我一百万,什麽都不用做,就待在伊妃姐身边,该干嘛干嘛……」
话音未落,杨思维已经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生气,是那种猎人终於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兴奋。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盯着热芭:「原话怎麽说的?」
热芭把那天在总统套房里的对话又复述了一遍,杨蜜怎麽说的「无责任的一百万」,怎麽说的「文明社会有身份有阶层的人」,怎麽说的「就算让你做什麽你也可以拒绝」。
「等着。」杨思维毫不犹豫地把热芭留在原地,握着电话出了门。
迪丽热芭心知肚明,这是向那个温柔地喊自己「小迪」的女人汇报去了,不过她也能理解,这种看起来很奇怪,明显不是带着善意的要求,确实值得警惕。
但出於她意料的是,杨思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面色稍有些遗憾。
「那个,热芭啊,刘老师那边我沟通过了。这事儿就先这样,暂时放着,不用特意做什麽。」她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拢了拢,推回给热芭:「这些你都收好。後面就按你自己的规划走,把北电那边的入职手续尽快办好。等这周末军训结束,你就正常上岗。」
热芭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但旋即,另一种紧张又漫了上来。
「杨总……」她犹豫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声音里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请教意味,「我这是头一回做助理,还得兼顾教学……伊妃姐那边,肯定跟别的老师不一样。」
「她那麽大……那麽高的身份,平时工作上有没有什麽特别需要注意的?或者,有什麽习惯、喜好?您能多指点指点我吗?我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到时候出岔子。」
在热芭有限的认知里,助理这份工作,尤其是在刘伊妃这样级别的人物身边,绝不仅仅是端茶递水那麽简单。
杨蜜出门时前呼後拥、事事有人打点周全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想来刘伊妃只会更讲究、排场更大,规矩自然也更多。
没想到,杨思维听了只是连连摆手,圆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
「你跟着她,就记住四个字,安心做事。」
「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什麽排场、什麽喜好、什麽规矩。她没那些虚头巴脑的讲究。你就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备课、跟课、处理学生事务、帮她协调教学安排,专业、踏实、细心,比什麽都强。」「至於端茶倒水、开车拎包、看人眼色那些……就更用不上了。」
杨思维摇摇头,带着过来人的轻松,「刘老师这个人啊,看起来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最怕麻烦别人,也最烦身边人搞那些虚的。你就拿出你在面试时那股认真劲儿,把你对表演的理解、对教学的准备,都用上就行。」
热芭听得面带微笑,心里倒泛起了些玩笑的小心思。
谁不知道你杨大总管啊?
可以把微信的开场动画解释成路老板的求爱图片,可以把杨超月的一个留言发展成赠书活动。(572章)哦,到我这儿,你告诉我什麽都不用做?
我还怎麽誓死效忠菲菲大王?
热芭无奈地给出张受教的笑脸,心道大太监太谨慎,还是自己悟吧!
杨思维哪里知道自己在她的助理小李、许多金、热芭以及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是个大太监的形象了,要是知道……
就更开心了。
她无奈於某仙的佛系,对刚刚自己提供的消息无动於衷,但这麽多年也习惯了她这种上善若水的性子。哦,对了,差点忘了某仙交代的事情。
杨思维掏出手机拨通,兜头盖脸来了句没轻没重的话,「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小李大惊,「啊?」
我偷吃她零食被发现了?
杨思维无奈地扣着指甲,有一种不能借题发挥搞一搞大蜜蜜的遗憾。
「去望京帮我买一套房,以你的名义,小区叫……」她稍作回忆,「哦对,叫季景沁园,找一个卖家叫迪丽热芭的·……」
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着夜色缓缓拉远。
对此还不知情的疆省女孩坐在计程车上,後视镜里问界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夕阳里烧成暖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往後退,像一座正在沉入海底的灯塔。
几经周折,女孩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已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而蓬勃的期待。她交出了一份孤注一掷的真诚,而命运,似乎也开始以她未曾奢望的方式,给予了一份静默而珍贵的回竺,
9月16号,早晨五点五十八分。
北电二号公寓三层,302寝室。
几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嗡嗡嗡的闷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蜜蜂在横冲直撞。
杨超月几乎是第一声震动时就醒了,她太习惯早起了,在海宁皮革城的时候每天五点半就要起来赶厂里的班车,那会儿连天都是黑的。
她伸手按掉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06:00晨功」,是她昨晚特意设的闹钟。
对面床铺上,关小彤的手机还在震,人没动静。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团乱蓬蓬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杨超月探出身子,隔着过道推了推她的床沿:「小彤,起床了。」
「嗯……」关小彤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手机继续震。
杨超月又推了一下:「晨功,六点十分要到操场。」
「再睡五分钟……」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带着一股子赖床的理直气壮。
对面的王初然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扎头发,手指在发间穿行,动作利落,三下两下就绑好了一个高马尾。
她看了一眼对面还在蠕动的关小彤,犹豫了半天才放弃了眼睁睁看着她迟到、好叫自己在今晚的班长竞选里斩获先机的想法。
「刘老师说了,迟到一个,全班陪着加练,跟军训一样。」
关小彤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嘴里已经在喊:「来了来了!我没迟到!」
旋即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从床上弹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找拖鞋,踩了两下没踩到,低头一看,鞋在床底下,又只好趴下去掏。
这就是大一女生宿舍的一角。
四楼的402寝室,情形也不遑多让。
白鹿的手机闹钟响了三次,她按了三次,第四次响的时候,田曦微从对面铺上探过身子,把她的被子掀了。
「起了起了!」白鹿哀嚎一声,蜷成一团,试图把被子拽回来。
田曦微不肯松手,两个人隔着过道拔河似的扯了几下,白鹿终於认输,披头散发地坐起来,眼睛还闭着,「算你胸大!有劲儿!」
窗外确实还灰蒙蒙的,只有东边天际线有一抹淡淡的橘色,像谁用毛笔蘸了颜料,在天上轻轻划了一道这会儿陈都灵已经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用一根素色的皮筋扎着,清爽利落。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把宿舍照得亮了些。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发愣的白鹿,轻声说:「六点了。」
白鹿「啊」了一声,终於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昨天翻了一晚上箱子,找出来的那件练功服挂在床头,白色的,袖子有点长,是她妈从老家寄过来的。她套上衣服,一边穿一边蹦着找鞋,嘴里念叨:「第一天第一天第一天,不能迟到不能迟到……」张若楠笑嘻嘻地看着她们,「还是和都灵邻床好,她最早起来,一有动静我就醒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衣服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我昨晚做梦梦到菲菲大王了,她让我们做那个什麽「木偶提线』,我做了一晚上,胳膊都酸了。」
陈都灵跟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同学也算是混熟了,捂嘴偷笑,「下次做菲菲大王发红包的梦吧。」一室皆笑。
男生宿舍就远没有这麽顺利了,盖因昨晚众人还熬夜开会,讨论2014级的系花,以及当下的北电校花人选。
以至於最兴奋的郭麒麟睡得最晚。
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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