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崇祯召见大玉儿、福临! (第1/3页)
随后崇祯上前两步,亲手将李倧扶起,温言抚慰了几句。这一幕“君臣相得”、“仁义满怀”的场景,又引得周围一片歌颂圣德之声。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刚刚经历了历史性一刻的汉城,洒在欢呼的人群,洒在相扶的“新君”与“旧王”身上。
一个延续了四百二十七年的王国,在这一天,以一种相对“体面”而又不容置疑的方式,正式并入了南方那个庞大帝国的版图。
一个新的时代,就在这盛夏的喧嚣、泪水与“万岁”声中,拉开了它厚重而未知的帷幕。
夏末的清晨,天色亮得格外早。
一场透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被冲刷后的清新味道。
汉江的水汽氤氲成薄雾,缠绕在重修一新的宫墙殿宇之间,琉璃瓦在初升朝阳的斜晖下,折射出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蝉鸣声比盛夏时稀疏了些,反倒衬得这清晨的宫苑,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与清凉。
然而,对于即将被引往勤政殿觐见的两位特殊“客人”而言,这宁静祥和的晨景,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涩意。
辰时初,勤政殿外偏殿。
大玉儿——如今或许该称她为“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已换下了一身素缟,也褪去了所有可能被视为“僭越”的太后妆束。
她此刻穿着一身江南织造局新近呈上的月白色暗花绸缎裙袄,外罩天青色绣银线缠枝梅花的褙子,料子是上好的,裁剪也合身,只是那过于素雅的色调,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憔悴。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再无其他珠翠。
这身打扮,是她昨夜在宫人“含蓄”的建议下,从送来的一箱“恩赐衣物”中亲自挑出的,既要不失体面,又要极力表现出恭顺、低调,甚至……卑微。
她身边的福临,年仅十一身形单薄得像一株秋风中的细柳。
他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的、料子虽不错却毫无纹饰的藏青色直裰,衬得小脸愈发苍白无色。
孩子本能地紧贴着母亲,那只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攥着大玉儿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茫然与深不见底的恐惧。
这几个月来的颠沛流离、惊魂不定,从盛京皇宫的锦衣玉食到如今阶下之囚的巨大落差,早已超越了一个孩童心智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并不完全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即将见到的人,拥有决定他们母子生死荣辱的绝对权力。
“夫人。”
一位年长的太监悄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宫中老人特有的圆滑与谨慎。
“陛下已在勤政殿等候,请随奴婢来吧。”
大玉儿浑身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了那因长期忧思而微微佝偻的背脊——这背脊曾支撑起一个庞大帝国的后半程,如今却要在另一个帝王面前弯曲下去。
她没有看那太监,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劳公公。”
随即,她轻轻拍了拍福临冰凉的小手,低声道:
“临儿,莫怕,跟紧额娘。”
母子二人,在几名低眉顺眼、步履轻盈的宫人引领下,沿着湿润的青石板路,向着那座代表着最终裁决的宫殿走去。
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清晨寂静的宫巷里,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
大玉儿脸上的表情,已不再是昨日得知将被召见时的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慌乱。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忐忑中夹杂着一丝侥幸的期盼,恐惧里透着几分尘埃落定的疲惫与认命。
变化源于何处?
源于几天前,那位光芒万丈、一举平定朝鲜的太子殿下,出乎意料地派人将她和福临唤去,进行了一场简短却决定性的谈话。
朱慈烺没有绕任何弯子,年轻的太子目光清澈而直接,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国事:
“大明兴仁义之师,为的是吊民伐罪,廓清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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