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崇祯召见大玉儿、福临! (第2/3页)
而非为一己之私欲滥开杀戒。父皇仁德,念及尔等亦是身不由己,且辽东、朝鲜初定,需安人心。故已有旨意:绝不伤尔等性命,亦不强夺尔等自由。
待局势稍稳,会择一京畿附近水土丰美之地,赐尔等府邸田庄,封一爵位,使尔等母子得以安享富贵,衣食无忧,终老天年。只需安分守己,绝无性命之忧,更无人敢无故侵扰。”
这番话,如同旱地里降下的一场甘霖,瞬间浇熄了大玉儿心中那团名为“灭顶之灾”的烈火。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盛京陷落那一刻起,她预想的最坏结局,便是被押解至京师,当众处死祭旗,以告慰大明历年阵亡将士之灵,甚至可能被凌迟以泄天下人之愤。
那是她身为敌国太后的心理底线。
却万万没想到,大明,这位年轻太子亲口承诺的,竟是生路,是富贵闲人的余生!
这对一个刚刚经历亡国、失去丈夫、失去权力、失去一切的女人来说,不啻于从地狱边缘被拉回了人间。
她当时便泪如雨下,拉着福临就要下跪磕头,被朱慈烺身边的内侍客气而坚决地拦住了。
太子只留下一句“安心等候父皇召见便是”,便飘然离去。
那一幕,给了大玉儿前所未有的慰藉,却未能彻底驱散她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毕竟,最终的决定权,在皇帝手中。
太子的话,是“已有旨意”,可这旨意,是否不可更改?面对大明皇帝,那个真正主宰着亿万人生死的男人,她还能保住这条命,保住儿子的命?
“夫人,殿到了。”
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眼望去,勤政殿巍峨的殿宇矗立在眼前,汉白玉的台基,朱红的廊柱,金黄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流淌着令人目眩的、属于皇权的威严光辉。
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身影端坐。
一股无形的、属于九五之尊的威压,已然隔着空气弥漫过来。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这压力挤得生疼。
她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帮福临理了理衣领,低声道:
“记住,见了陛下,要自称‘罪人’,要磕头,要大声谢恩,不许乱说话,听见没有?”
福临仰着小脸,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吧。”
大玉儿牵起儿子的手,步履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地,踏上了通往殿内的红地毯。
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沉香木的幽香若有若无。
崇祯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常服,明黄色的袍子衬得他面容比离京时清减了些,却更显威严与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容光。
他身旁,侍立着朱慈烺和几位辅臣,皆是屏息凝神,气氛肃穆。
当大玉儿拉着福临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大玉儿拉着福临,快步走到殿中距离龙椅尚有十步远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撩起衣摆,带着福临,双双跪倒在地,额头触向冰凉的金砖。
“罪妇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参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有力。
“罪臣福临,参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跟着喊出来,小脸埋在金砖上,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崇祯的目光,越过殿中弥漫的淡淡香烟,落在了跪伏于地的两人身上。
这一刻,饶是崇祯心志坚毅,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极其复杂的、近乎荒谬的波澜。
眼前这个低眉顺目、自称“罪妇”的女人,是皇太极的侧福晋,是曾经威震东亚的建州女真实质上的当家主母。
而那个抖如筛糠的孩子,是皇太极的第九子,是去年还在盛京皇宫里接受万民朝贺的“大清皇帝”。
十年前,不,哪怕是五年前,谁能想象这样的场景?
那时的大明,辽东尽失,关宁防线苦苦支撑,京师三次被围,天下糜烂,流寇横行。
彼时的建州,却是势如破竹,虎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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