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死刑与囚歌 (第2/3页)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还是猛烈地抽动了一下。
米哈伊尔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这麽想的时候,米哈伊尔已经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场上的其他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成员也是纷纷上前向他致意,感谢米哈伊尔对他们的帮助:
「米哈伊尔先生,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否则我感觉我的精神都要出问题了……我家里没有人在圣彼得堡,我本不指望有人能寄东西给我……」
「非常感谢您……」
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样走上前去,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经历了这麽长时间的牢狱之灾,米哈伊尔的脸上竟然依旧带着他熟悉的笑容,只不过隐隐约约间似乎多了一些深沉。
在这样的场合,米哈伊尔也并未多说些什麽,只是一一回应了别人的道谢,然後拍了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肩膀,在这种沉闷的碰撞声中,米哈伊尔似乎听到了命运的回响。
事情发展到今天,某种意义上来说既在米哈伊尔的意料之中,也在米哈伊尔的意料之外。
或许是俄国的空气实在太过沉闷,就连米哈伊尔竞然也在不知不觉中激进了不少。
没办法,一回到俄国,各种各样的压力顿时就扑面而来,来自俄国王室的压力、来自上流社会的压力、来自内心的一些声音的压力……
但偏偏,所有的这些还不允许被表达出来。
甚至说,他在没有太多罪责的情况下,都被抓进了监狱关上很长一段时间,然後,他还要自毁名声才能出去……
米哈伊尔:「?」
於是事情便一步步变成了今天这样。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於有些东西,米哈伊尔并非一点预想和准备都没有,但具体怎麽样,还是之後再谈吧……
就在米哈伊尔有些深沉地思考着一些东西的时候,法庭上的那些法官已经严厉地说道:
「对你们的判决将按照军事法律做出,这是最後一场审讯,也是你们最後一次机会了!现在,你们可以用书面形式提交任何想要提供的额外证词,记住,这是最後一次机会!」
当法官的话说完之後,很快,犯人们拿到了纸笔,一些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成员在这种最後时刻,也是藉机以羞耻的方式向当局乞怜。
以阿赫沙鲁莫夫为例,他写道:
「我对一切感到後悔,请求宽恕,写这些不是因为我希望逃避应有的惩罚,而是出於真心的懊悔;陛下,我觉得自己对您罪孽深重,作为一个基督徒和臣民,我认为自己有责任请求宽恕。陛下,请原谅我,如果可能的话,因为我的懊悔和看在我父亲为您效劳的份儿上。」
与此同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内心的某种激情的驱使下,直到最後都保持了矜持与尊严,用完全不同的风格做了回答。
他只是写道:「我没有什麽新的辩护,也许除了这点一我从未怀着恶意和预谋反对政府一一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无心,很多几乎是意外,比如朗读别林斯基的信。」
当写完这些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像在场的很多人一样,忍不住看向了米哈伊尔所在的方向。事实显而易见,在这种几乎是公开的、要求犯人相互出卖提供新的证词的场合,米哈伊尔一个字都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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