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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第1/3页)

    “我家的田回来了。”

    王二的哭声从刑台前传开,前排不少人也跟着红了眼。

    那只木箱里的债契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陈宴紫袍下摆上。

    张文谦站在旁边,看着箱中纸灰翻卷,低声道:“柱国,若全部烧掉,后续核验会麻烦。”

    陈宴道:“已经抄录过的烧。”

    “没有抄录的,先验后烧。”

    张文谦松了口气。

    “属下就怕您一把火烧痛快了,后面账房哭死。”

    陈宴看了他一眼。

    “本公杀人痛快,算账不会胡来。”

    张文谦苦笑。

    “属下多嘴。”

    台下百姓听见张文谦的话,反倒更安稳。

    有人喊。

    “柱国不是乱烧。”

    “官府已经记账了。”

    “烧的是咱们身上的债。”

    高炅打开第二只箱子。

    里面一半是卖身契。

    他抽出一张,看了看。

    “银州柳巷许玉娘,父欠林氏银十二两,折身为婢,期限无定。”

    人群里那个年轻妇人哭着冲出来。

    “柱国,那是我妹妹。”

    “她才十六。”

    “林家说欠债还人,要把她送去南边。”

    陈宴道:“许玉娘人在何处?”

    高炅看向旁边暗桩。

    暗桩立刻翻册。

    “林家后院搜到女婢二十三人,其中许玉娘在内。”

    “人已安置在东棚。”

    妇人捂住嘴,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陈宴把卖身契递给她。

    “自己烧。”

    妇人双手接过,走到火盆前,手抖得契纸几次没送进去。

    旁边一名士兵扶了她一把。

    契纸入火。

    妇人看着名字被火吞掉,哭声从胸腔里挤出来。

    “玉娘,你自由了。”

    台下又有十几个人挤上前。

    “柱国,我家也有契。”

    “乌家拿我女儿抵债。”

    “杨家抢我家的水田,说有官府旧印。”

    张文谦立刻抬手。

    “排队。”

    “东棚登记。”

    “凡契书在箱中者,当场核验。”

    “凡契书暂未找到者,留下姓名村里,明日派一心会政委入村核查。”

    高炅补了一句。

    “有人冒领,按诬告治罪。”

    一名汉子连忙道:“不敢。”

    “我们只要自己的。”

    陈宴站在火盆旁,声音传向四面。

    “今日,本公宣布三条令。”

    广场立刻安静。

    陈宴伸出一根手指。

    “银州百姓,免赋三年。”

    人群先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有人喊。

    “三年?”

    “柱国说三年不用交赋?”

    张文谦向前一步。

    “是三年。”

    “田赋,户赋,杂派,全部免。”

    “各县官吏若敢换个名目伸手,直接斩。”

    一个老农扶着儿子,嘴唇抖个不停。

    “三年免赋。”

    “那我家那几亩薄田,终于能攒粮了。”

    旁边妇人哭道:“孩子能吃饱了。”

    陈宴伸出第二根手指。

    “商会非法侵占的田地,全部收回。”

    “按户口人丁重新分。”

    “无地者优先,军户遗属优先,黑风口遇害政委家眷优先。”

    台下人声又起。

    “分田。”

    “真分田?”

    “不是官府收走?”

    张文谦道:“不是官府收走。”

    “官府只登记。”

    “田契发到你们手里。”

    “但有一条,三年之内不得私卖。”

    “谁敢趁灾贱买百姓新田,杀。”

    高炅道:“谁敢放高利贷逼人卖田,也杀。”

    百姓里有人拍着胸口喊。

    “好。”

    “就该这样。”

    “有田不能让他们再抢回去。”

    陈宴伸出第三根手指。

    “盐铁废除商会垄断。”

    “银州设官营盐铁局。”

    “精盐十五文一斤,生铁二十文一斤。”

    “价格刻碑,立在四处广场。”

    “谁囤盐,谁抬价,谁私运出关,按通敌论。”

    顾屿辞接话。

    “夏州铁骑会护商道。”

    “从今日起,官盐官铁每五日一批入银州,不许断货。”

    前排百姓有个少年问:“柱国,若官吏自己贪呢?”

    这话问得冒失。

    他爹立刻捂住他的嘴,吓得脸色发白。

    “孩子胡说。”

    陈宴看向少年。

    “问得好。”

    少年被他看见,脸一下红了。

    陈宴道:“官吏贪,杀官吏。”

    “一心会政委护贪,撤支部,重审。”

    “账本一式三份。”

    “官府记一份,一心会记一份,各坊百姓推举代表记一份。”

    张文谦把这句话接得稳。

    “每月初一,盐铁局和田地分配账目在广场张榜。”

    “谁看不懂,可以让识字的坊正念。”

    “账错了,可以告。”

    “告实了,赏。”

    “诬告生事,罚。”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一个老人抬头喊。

    “柱国,百姓也能看官府账?”

    陈宴道:“能。”

    老人又问:“我们不识字呢?”

    高炅道:“一心会政委会教。”

    “各坊设夜学。”

    “愿学字的,来。”

    这话落下,不少年轻人眼睛亮了。

    有人低声道:“学字?”

    “咱们也能学?”

    旁边人道:“柱国说能,那就能。”

    刑台后方,几百名账房先生已经摆开长案。

    毛笔,印泥,竹牌,旧田册,新田契,堆成几条长线。

    张文谦扬声道:“城南王二,上前。”

    王二愣住。

    “我?”

    张文谦道:“你的契已经核。”

    “林家侵占王氏祖田三亩,今日归还。”

    王二爬起来,走到长案前,手在衣襟上擦了几次,仍不敢接笔。

    账房先生把新田契递给他。

    “按手印。”

    王二按下手印时,整个人还在发晃。

    “这田真是我的了?”

    账房先生道:“上面有刺史府新印,也有一心会监印。”

    “拿回去,藏好。”

    王二把田契贴进怀里,走下台后,直接跪在地上。

    “爹。”

    “咱家的田回来了。”

    这一幕让台下百姓再也站不住。

    登记的队伍从刑台东侧排到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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