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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第2/3页)

张文谦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下一户。”

    “银州城西李老七,欠债契三张。”

    “核。”

    “下一户。”

    “柳巷许氏,卖身契一张,已烧,东棚领人。”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在队伍两侧巡查。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趁乱想往前挤,被暗桩拎住后领。

    “排队。”

    汉子赔笑。

    “官爷,我家急。”

    暗桩翻开册子。

    “你叫赵麻?”

    汉子脸色变了。

    暗桩道:“昨夜布告墙边煽动百姓冲官盐车的,也是你。”

    赵麻腿软。

    “我收了钱家的银子。”

    “我只是喊几句。”

    高炅走过来。

    “喊几句害得百姓差点乱起来。”

    “带走。”

    赵麻哭喊。

    “柱国饶命。”

    陈宴听见,回头看了一眼。

    “发去修黑风关。”

    “能活着修满三年,回来重新做人。”

    赵麻一愣。

    高炅道:“还不谢恩?”

    赵麻连忙磕头。

    “谢柱国。”

    陈宴道:“别谢早了。”

    “边关的石头不比商会的银子软。”

    赵麻被拖下去,旁边几个藏在人群里的地痞悄悄缩脖。

    明镜司暗桩很快把人一个个点出来。

    “这个,收过钱氏三十两。”

    “这个,黑市卖盐时打过人。”

    “这个,林家账房外线。”

    陈宴没有全杀。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该劳役的劳役。

    百姓看着这些平日横行街巷的人被拴成串押走,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散掉。

    午后,四处广场粥棚开张。

    从钱氏粮仓查出的粟米被直接运来。

    大锅架起,白气升腾。

    士兵一边发粥,一边发盐。

    一个孩子端着粥碗,小声问他娘。

    “娘,粥里有盐。”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都有。”

    盐铁局的第一块石碑也立了起来。

    碑面还没打磨细,字却刻得深。

    精盐十五文。

    生铁二十文。

    违者按律重罪。

    一个铁匠站在碑前看了半天。

    旁边同行问他:“老许,你看什么?”

    铁匠道:“我在想,明日把铺子开了。”

    “官铁二十文一斤,买得起。”

    “城西那些坏了的犁,我能修。”

    同行点头。

    “我也开。”

    “以前乌家卡铁,咱们给他做活还得赔笑。”

    “以后不用了。”

    商道也在同一日恢复。

    夏州来的车队从西门进城。

    前面是铁骑护送,后面是盐车,铁车,布车,药材车。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车轮滚过青石板。

    有人喊:“官盐来了。”

    押车校尉回道:“不止这一批。”

    “五日后还有。”

    一名老妇问:“军爷,价钱还十五文?”

    校尉拍了拍车板。

    “碑上刻着呢。”

    “谁敢改,先问柱国的刀。”

    银州刺史府外,周德裕被押上囚车。

    他脸色青白,还想遮脸。

    百姓认出他后,烂菜叶和泥块飞了过去。

    “狗官。”

    “你给杀手开门。”

    “你收钱万三的银子。”

    周德裕缩在囚车里,哑声喊。

    “我冤枉。”

    高炅站在囚车旁,手里拿着一叠文牒。

    “刺史府正印,西域护卫身份,六批入城。”

    “周长史,这印是自己飞到纸上的?”

    周德裕不再说话。

    高炅靠近囚车。

    “姓崔的人,你最好今夜想起来。”

    “毒蝎没你嘴硬。”

    周德裕抬头看他,额头上汗珠顺着鬓角滚进领口。

    “我若说了,能活吗?”

    高炅道:“你不说,一定活不了。”

    周德裕闭上眼。

    “我要见柱国。”

    高炅笑了一声。

    “你还没资格谈条件。”

    “先把名字吐出来。”

    傍晚时,赵铁柱带着四只首级木盒出城。

    二十名背嵬死卫护在两侧。

    陈宴亲自送到城门口。

    赵铁柱坐在马车上,胸前药布已经换过。

    “柱国,属下祭完兄弟就回来。”

    陈宴道:“回来以后,银州一心会交给你。”

    赵铁柱怔住。

    “柱国答应了?”

    陈宴道:“你既然想留下,就留下。”

    “但本公有一句话。”

    赵铁柱低头。

    “请柱国吩咐。”

    陈宴道:“一心会不是让你报私仇的刀。”

    “你要护百姓,也要守规矩。”

    “谁借一心会名义欺人,你亲手剁他的手。”

    赵铁柱眼眶发红。

    “属下记下。”

    “黑风口的兄弟也会替属下盯着。”

    陈宴点头。

    “去吧。”

    马车出城。

    夕阳把车影拉长在官道上。

    红叶站在陈宴身后。

    “柱国,您今日杀了很多人,也放了不少人。”

    陈宴道:“该死的死。”

    “能用的用。”

    “能改的,给一次机会。”

    红叶道:“赵铁柱会把银州守住。”

    陈宴看着远处官道。

    “他有恨。”

    “有恨的人,办事会用力。”

    “只要规矩拴住,他就是一把好刀。”

    回到商会旧宅时,张文谦已经累得坐在台阶上喝凉水。

    看见陈宴进来,他连忙起身。

    “柱国,初步登记出来了。”

    “城内债契已核两千七百余张。”

    “卖身契五百一十六张。”

    “地契一万三千余亩,已经归还三成。”

    陈宴道:“各县呢?”

    张文谦叹道:“各县更多。”

    “属下已派人下去,最快也要半个月。”

    陈宴道:“不急。”

    “别乱。”

    “田契错一亩,后面就会生一场官司。”

    张文谦道:“属下明白。”

    顾屿辞从外面进来。

    “柱国,中小商贾来了。”

    “人在府外排了两条街。”

    陈宴挑眉。

    “来求情?”

    顾屿辞笑道:“来交账。”

    “有卖布的,有卖药的,有开车马行的。”

    “一个个抱着账本,说愿意接受官府统购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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