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业火(求月票!) (第1/3页)
陈庆向着远处退去,但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与惊骇,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与气血同时鼓荡。
九次淬炼的真元湖泊与《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八层的气血之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右拳紧握,皮肤下暗金色的梵文骤然亮起,一拳向着脚下翻滚的水面狠狠砸落!
“轰——!!!”
拳劲未至,汹涌的气压已令水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下一刻,磅礴的拳力穿透水体,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水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暴雨,裹挟着沉闷如雷的爆鸣声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千莲湖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砸中,水面剧烈起伏,远处莲叶摇曳,莲花震颤,就连湖心那静谧的金色莲丛也荡开了层层涟漪。
陈庆这一拳,不为伤敌,只为震响四方。
此处虽是后山深处,但如此动静,灵鹫山上的佛门高手岂会毫无察觉?
“算盘打得倒是颇响。”
洞窟中那声音再度响起,却不再急躁,反而透出一丝冰冷:“任你玩出花样来,也不会有人来。此地方圆十里,早被老祖以‘业火障’罩住,气息不泄,声响不传。”
“你就算把湖水掀翻,外面的人也只会觉得是莲湖日常的元气潮涌。”
陈庆心中陡然一沉。
原来对方早有布置,自己方才那一拳,不过是徒劳挣扎。
“与老祖我合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声音幽幽道。
陈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念电转,口中却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七苦大师为何骗了你?”
“告诉你也无妨,你小子也是机灵人。”
洞中声音顿了顿,似乎也觉得不必再遮掩,“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七苦所修的《善恶两分菩提经》,就是老祖我传授的。”
陈庆听到这,眉头暗皱。
“当年他游荡至这千莲湖附近,老祖我感应到他心中的执念,便以神念传音,将这禁忌经文授给了他。”
“我与他有过约定,我传他经文,并在他修行至关键时,借这湖底红莲业火助他斩念,而他则需在斩念功成、修为大进之后,助老祖我脱困。”
洞中声音冷笑一声:
“可那秃驴……斩念之时,竟以秘法蒙蔽了业火感应,借了火势煅烧善念,随后匆匆离去……嘿,是怕老祖我翻脸,拿他当柴烧么?”
陈庆听得心头震动。
原来七苦与这洞中人之间,竟有这样一桩交易。
而七苦并未完全履约,反而用某种手段欺骗了对方。
陈庆沉默片刻,忽然道:“阁下既然如此强大,为何会被镇压在此?又是被何人所镇?”
洞窟内陷入短暂沉寂,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石壁的回响。
良久,那声音才缓缓响起。
“所谓正邪善恶,世间从未有定论,不过是立场与利益的博弈罢了。”
“至于原因……呵,你也不必知道,你只需明白,老祖我虽被困于此,但要杀你这等小辈,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陈庆心中警兆更甚。
此人被困在这肯定有大秘密,绝非善类。
其修为境界,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你我二人做个交易如何?”
洞中声音忽又一转,带上几分真诚:“你助我脱困,老祖我收你为记名弟子,绝不伤你性命。”
“我不但将《善恶两分菩提经》全本传你,还可指点你凝结真丹,甚至……授你突破元神之法。”
“老祖我还有一门夺天地造化的秘术,乃是第二元神凝练之法,你若修行,相当于多出一条性命,多出一倍战力!如何?”
陈庆听出了这番话背后的急切。
此人开出的条件越是诱人,说明他脱困之心越是迫切。
而这样的存在一旦脱困,会造成何等后果,根本无法预料。
“前辈所言,确实令人心动。”
陈庆语气平静,脑中却在飞速思索,“只是前辈方才还说七苦大师骗了您,晚辈又如何相信,前辈不会在脱困之后翻脸?”
“你!?”洞中声音骤然转厉,却又强行压下,“那你待如何?”
陈庆佯装沉吟,缓缓道:“前辈若能先传我部分秘术,或者赐下某些护身宝物,让晚辈有些自保之力,晚辈才敢放心相助。”
他看得出,这洞中之人虽强,却似乎受困极深,无法直接出手擒拿自己,只能以言语诱惑。
既然如此,不妨先拖延时间,那舍利引发的异动虽被遮掩,但如此剧烈的业火波动,佛门深处的某些老怪物,未必真的一无所觉。
“走了一个七苦,又来了一个七苦……”
洞中之人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却满是森寒,“怎么,你也想学那个秃驴,空口白话骗老祖的好处?”
“老祖不给你一些手段,你真当老祖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陈庆脚下水面骤然变色,原本乳白色的功德湖水,竟在顷刻间化作一片猩红!
不,不是水变色,而是水底涌出了炽烈无比的红色火焰!
那火焰与方才焚烧善念虚影的业火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灼烈,瞬间便将陈庆周身十丈内的湖水蒸发成滚滚白气!
“轰——!!”
火焰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将陈庆吞没!
陈庆只觉周身剧痛,那火焰并非灼烧体表,而是直接渗透皮肤,钻入经脉,灼烧气血,甚至焚烧神魂!
“七苦骗了我,老祖绝对不允许再被第二个人骗!”
洞中声音癫狂嘶吼,“老祖要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陈庆低吼出声,周身淡金色的气血疯狂运转,《龙象般若金刚体》催发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梵文,试图抵挡业火侵蚀。
与此同时,他体内《太虚真经》急速运转,九次淬炼的真元如长江大河般奔涌。
“嗤嗤嗤……”
陈庆体表的金光与银辉在火焰中不断明灭,皮肤开始出现焦黑裂痕,鲜血尚未渗出便被蒸干。
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几乎能闻到自身血肉焦糊的气息。
就在这紧要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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