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49) (第1/3页)
芸司遥攥着茶盏,声音里像是凝着冰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溟摸了下袖口,像是怕她多心,解释道:“不过是随口做个假设……人这一辈子,都会有变数,我想着……万一呢?”
万一什么?
芸司遥喉间发紧。
……万一他不在了?
芸司遥笑意渐渐敛了,抬眼看向他。
“你是妖,寿数千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玄溟望着她,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光,清透又沉静,“这人间的烟火,山间的风月,你都该慢慢去看。”
楼下的曲儿不知何时歇了,隔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
“慢、慢、看?”她低低重复了句,语气冰冷,“……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是,”玄溟看着她,声音平静道:“人生苦短,就像一阵风、一片雪,渺小又微不足道,吹过了,落尽了,也就该散了。”
大雄宝殿前,他为了掩盖掌心的魅魔印记,生生用利刃割破皮肉。
断裂的佛珠、自缚的双手、克制的欲望以及心中的悸动……
成佛成魔,一念之间。
玄溟轻轻叹了口气,“我求来的已经够多了。”
芸司遥要的,他拼了命也会给;而他要的,自始至终也只是她。
他从不要她迁就什么。她喜闹,他便耐着性子陪她,她怕冷,寒夜里他总先把被褥焐暖了才叫她睡;她偶有脾气差的时候,会说些重话,他也从不动气,只等她气消了,再买些糕点去哄她开心。
他在佛前叩了千遍万遍,香火缭绕里唯一的愿,不过是芸司遥能日日展眉,眼里常盛着笑,不必被过往的戾气缠缚,不必为因果所困,活得像株山间无忧的草木,风来摇叶,雨来饮露,自在又快活。
这是他的“愿”。
窗外的雪停了,天却还未放晴,铅灰色的云低低悬着。
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招展,孩童举着糖画追跑,笑声热烈又灿烂。
芸司遥抿了抿唇,扭过了头。
“和尚,”她冷冷地,“你真是个傻*。”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了,春去秋来,又是五年光景。
玄溟再也瞒不住身体情况。
芸司遥冷眼看着,玄溟入世之后还保持着慈悲仁心,见不得人间苦。
在一日外出布施后,玄溟昏迷在了上山的路上。
芸司遥在晚上久等他不回来,便下山去寻。
找到人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气息微弱。
芸司遥将他带回了木屋,沉默的看着他眉心的离火印记。
五年过去了,她的作恶值还停留在99。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芸司遥:【换心吧。】
系统顿了顿才回应:【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芸司遥看着他苍白的脸,平静道:【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离火反噬一日烈过一日,再拖下去,他先就撑不住了。
她缓缓抬手按住自己心口,那里有颗比常人更烫的心跳动着。
系统:【既然您已经决定,稍后我会操控您进行换心。】
【嗯。】
芸司遥感觉到身体意识在缓慢剥离,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心脏处,猛地向下按去。
“噗呲”
像是什么东西从骨血里被连根拔起。
疼痛让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喉头涌上腥甜,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芸司遥缓缓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颗半透明的、泛着淡黑光晕的心脏。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的本命心核往玄溟眉心凑去。
她毁了他的道,折了他的寿,如今,便用这个来偿还吧。
心核一点点融进印记里。
玄溟眉心的红渐渐淡下去,逐渐变为温驯的淡金色。
芸司遥脸色微微苍白,她拿了帕子擦干净手,重新坐回了床边,沉默的看着玄溟。
他这一躺就是十年。
十年里,院角的梅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落满了厚厚的花瓣,又被山风卷走,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芸司遥开始数日子。
数老梅的枝桠上又添了多少道新的裂痕。数着数着,连日子都变得模糊起来,十年,像一瞬,又像把一辈子都熬完了。
她本就不大会照顾人,如今失了妖力,行动越发滞涩。
有次山里下大雨,狂风带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木窗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这屋子拆了才肯罢休。
雨水顺着裂缝往里灌,湿了半片褥子。
芸司遥半夜睁开眼睛,看到漏了的屋顶,习惯性抬脚踢了一下玄溟。
“还不醒还不醒……”她低声喃呢,“这么能睡,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雨水滴在玄溟苍白的脸颊,向下滑去。
芸司遥眉心一跳,她皱了皱眉,伸手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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