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勤工俭学之一(1) (第1/3页)
来学校的第三天,9月1日,便是新生正式开学的日子了。昨天接到通知,除南区医学院大一新生外,其他人全部于9月1日上午10点,去北区大礼堂参加新生开学典礼。
我们宿舍一行六人在运泽食府吃完早饭,差不多9点半,便一起说笑着,往北区的大礼堂走。大礼堂的路,我跟波波比较熟,其他四人因为没去过,对于我们的自信,免不了有些狐疑,在北区绕的时候,每过一个路口,都要确认一下:“没走错吧,是这条路吗?”
在我和波波颇感无奈地频繁解答下,大礼堂的适时出现总算替我们解了围。
此时,正有许多大一新生向这里聚集。
“这么长!礼堂外观还挺气派!”抬头看一眼几十米长的台阶,老脏和王文彬等人一声惊叹。
“同学快点,开学典礼马上要开始了!”我们一行六人慢悠悠地爬着台阶,听到台阶顶部、大礼堂门口有个瘦高个男老师冲人群催促,我们不禁有点慌了神,赶忙加快脚步。结果这一慌神,王文彬一脚没踩好,差点摔个趔趄。幸好老王眼疾手快,赶忙在旁边搀扶住。结果因为这一脚踩空,王文彬还是歪了左脚,疼得呲牙咧嘴,直喊:“哎呦!”
其余几人见状,赶忙扭头询问情况,得知王文彬受伤了,便不顾男老师的持续催促,一齐放慢了脚步。
本来心情不错,路上还说说笑笑的,结果因这一个小意外,王文彬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催啥呢,催啥呢!老子脚都崴了,看不到吗?”他的声音不大,嘟嘟囔囔的仿佛是跟男老师对话,又仿佛是自言自语,我们几个听了,都不免暗暗发笑。
终于进了大礼堂,一进门发现,里面更是宏大,猛然间让人联想到人民大会内部的景观。主舞台十分宽大,足有30米宽,60米长。舞台两侧有两大块深红色的幕布藏于幕后;舞台顶端拉着一条既长且宽的红色横幅,写着“2006级新生开学典礼”几个白色黑体大字;舞台左前方约三分之一处(黄金分割点)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上宽下窄的红色立式木质演讲台,演讲台上放着一大簇彩色的塑料玫瑰花做装饰,粉白红相间,并有绿叶陪衬其间。舞台台沿部分,则几乎等间距地摆放着五大盆盛开的艳红色牡丹花。
舞台下方是数排座椅,围绕主舞台正中央的是两排深棕色的高级软皮座椅,约莫20张。往左右及后排则是普通的仿皮座椅,颜色稍浅,舒适度略逊,波浪般一圈圈弧形撒开。每行大概有35个座位,每列约有30个座位,整个大礼堂足以容纳1050人。
整个座位区被宽窄不一的过道,分割成了三横四纵共12个区域。座位呈阶梯式由主舞台依次向高处蔓延——难怪礼堂的阶梯又高又长!我们进来的大门是主过道,宽度最宽,左右两侧的过道略窄。除了大门,礼堂左右两侧,还各有一个侧门,便于人员疏散。
礼堂穹顶四角各挂着一台巨大的黑色音响,此时正播放着校运会常用的那类欢快且激昂的乐曲,各学院学生在工作人员以及各学科班主任的引导下,依次到对应区域落座。
“哪个学院的?”工作人员见我们六个堵着门口,抬头问道。
“高教学院。”老脏回复说。
“那边,第10排F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搀扶着王文彬,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找到对应的10排F区,见缝插针般分散坐到6个空位置上。
约莫10点一刻,新生已基本到齐,整个礼堂内乌泱泱的人头攒动、嗡嗡的私语声不断。这时,前两排的各学院领导、校领导班子成员也已到齐。随着校党委书记和校长的落座,音乐声毕,主持人上台做开场,新生入学典礼也便正式开始了。
校长上台做主题演讲,随后便开始了一个多小时的滔滔不绝。从招生情况到入学情况,从石河大学历史沿革到学校建制,从石大校友对社会及国家的贡献到对大一新生的谆谆教诲和期许,不一而足。
今年学校招生的情况很乐观,在开学典礼上,校长激动地宣读了今年的新生入学率91.5%,达到了历年新高。因为学校地处新疆,内地招生的名额入学率往往一般,最高只能到85%,很少超过90%。今年算是很特殊的一年,一来学校高教学院首次向河北和湖北两地开放,学校入学率很不错。明年学校计划扩大招生规模,争取向更多省外学生开放大门;二来学校开设了更多热门专业,并重金吸纳不少内地名校的教授或博士生导师,人才吸引力进一步增强,明年也会继续加大相关投入。
我原以为内地来这里上学的同学成绩都比较一般——不然谁会千里迢迢,来这么偏远的地方。而相互一打听才发现,来这里的内地学生成绩也很出众,很多学生的成绩上哈工大、浙大或湖北理工大绰绰有余。而我所在的高教学院,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个个高中成绩拔尖,不过倒确实有不少像我这样高考发挥失常,或者是志愿填报失误的人。
成绩好的学生,各有各的怪脾气,要么孤僻,要么拧巴,要么不善变通,与人各种冲突,而在后来的班级生活中,我也不免遇到类似的状况。
会上,校长还讲了许多有关学校的情况,我记住的不多,倒是记住了“石大是一所没有围墙的大学”这一说法。
据校长讲,没有围墙原只是学校的一个实验,结果发现总丢东西:不是丢桌子,就是丢凳子,有时候学生还总丢杂七杂八的物品。迫于管理压力和学生安全考虑,学校准备重新拉起围墙。结果,赶上时任某位省级领导到访石河大学参观。其对石大没有围墙的做法大加赞赏,并被多家权威媒体报道,由此传为美谈。
于是,学校建围墙的计划只好搁置。但总丢东西不是办法,所以在我毕业两年后,随着时任某省级领导的退休,学校终于悄悄盖起了围墙。不过,这是后话了。
13点整,开学典礼才结束,主持人一宣布散会,大家便抢着冲出大礼堂。我们坐在过道处,也准备趁人少,赶紧冲出礼堂去吃午饭。刚起身,却被一个中分发型、戴金边近视镜,面庞青俊,身形消瘦,穿白色短袖T恤,下摆收在裤腰里,约1米8的青年男老师拦住——此人正是我们的班主任,名叫卢伟斌。
卢伟斌是广东佛山人,大学学的师范专业,是他们那一届留校任教且来自内地的屈指可数的研究生之一。卢伟斌学习很上进,为人踏实、负责,做了3年助教、2年工商管理专业老师之后,便成为我们这一届的班主任。卢伟斌毕业两年便结了婚,并定居石河市,爱人是广东肇庆人。两人育有一子,儿子早产,自幼体弱多病,日不离药。
“晚上7点,同学们到中区明德教学楼西楼503教室集合一下,我们简单开个班会,各应用化学、数控技术、食品加工的同学都互相转告一声。”
“好的。”大家一边应声,一边起身向外冲。
我本来走在舍友的最前面,结果跟随人流走着走着,一抬头,忽然发现王文彬跑到前头去了。看他走路轻盈的姿势,想必脚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快点,快点,一会食堂抢不着饭了!”王文彬站在大门口,焦急地冲我们五个人喊着。
“就你吃饭急,学校这么多食堂,还不够你挑呀!”波波挖苦道。
“啊——也对。”王文彬恍然大悟般嘿嘿一笑,“忘了北区也有食堂了。”
“反正下午也没事,不如我们还去外面吃大餐吧!食堂以后机会多的是。”老脏似乎对食堂的饭很有意见,而对去餐馆吃饭总是抱有各种好感待。
“好了撒!别老外面吃了,天天吃不腻呀?今天就食堂吧!等周末再去外面聚餐。”老王提议说。
“今天周几?”老脏倒是心急。
“今天周五。”老曹补充说。
“那岂不明天就能下馆子了,哈哈!”老脏瞬间由失落转为笑意满盈。
“啊囊死给,算我没说!”老王为自己的失策感到懊悔,嘴里嘟囔一句,“早知道,说下个周末了。”
我们打算去北区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结果去了两个就近的食堂,发现人满为患。两个食堂都不算大,座位数量以及菜品的丰盛程度也跟中区的运泽食府没法比。于是,大家最终决定回中区吃午饭。
因为人多,两张临时卡借来借去有点麻烦,最后王文彬和老曹又各自办了一张,四张卡就方便多了。各人挑选好想吃的饭菜之后,便就近坐在餐桌上,趁中午就餐高峰到来前,迅速解决了战斗。
课表还没出来,书本也没下发,因此下午照例无事可做。外面太阳很大,大家便窝在宿舍里懒得动弹。睡觉的、聊天的、嗑瓜子的、看书的……一下午就打算这么悠然地度过。
中午吃饭时,我们注意到:从运泽食府到科技一条街上的一段路上,开始出现卖手机、手机挂饰、办理手机业务等摊位的身影。各摊位前都摆着1至3张桌子不等,并用海报或喷绘布遮挡住,并撑起带“动感地带”、“沃”或“中国电信”字样的圆形大遮阳伞,有蓝色、橙色、白橙相间各色。大学向来是移动、联通、电信三大运营商的“兵家必争之地”,这不仅体现在科技一条街上,几乎紧挨着的三家运营商的经销商店铺,更体现在摊位前的这几把遮阳伞上。
桌子上摆着一排手机或业务套餐宣传单,摊位上身穿印有运营商logo工作服的人,正对来往的同学吆喝,马路上还有人在分发着宣传单页。远远看去,好不热闹。
第6食堂侧面朝东的空白墙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副印有周杰伦、SHE、潘玮柏等知名歌手的宣传海报,一句“动感地带——我的地盘我做主”位于海报正下方,M-zone标志被很醒目地贴在文字左侧。这些歌手都是歌坛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尤其是周杰伦。其为动感地带创作的主题曲《我的地盘》,更是风靡大街小巷。
大一新生开学季,学校是允许校园内摆摊的。对很多人来说,大学是他们第一次使用手机或者切换城市手机号的重要节点。学校联合三大运营商开展相关业务,是很有必要的。
为此,学校规定,在9月1日-9月15日,这半个月里,可以在运泽食府至科技一条街这一片区域进行摆摊。15天时间不长不短,足够大家办理相关业务。办理业务需要大量人手,短期学生兼职很有必要,加上学生兼职费用便宜,因此对一些学生来说,这15天也是难得的勤工俭学机会。
所谓“勤工俭学”,其实不过是“打工挣钱”的另一种说法。大学期间,因为出入学校自由,教学环境又宽松,故有很多类似的勤工俭学机会。除了校内的,校外的机会也比比皆是,家教、发传单、做家政、摘辣椒、做售货员等等,挣钱的多寡,也全凭个人本事。此后的日子,我也尝试和参与了很多勤工俭学活动。
一方面,勤工俭学可以锻炼与人沟通的技巧、做生意的头脑;一方面,学生也可以通过打工挣钱,提升劳有所得的的获得感。
此时,面对眼前热闹非凡的摆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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