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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校报记者团

    第十章 校报记者团 (第1/3页)

    随着新学期的来临,恍惚间,我在校报记者团已经一年了。粗略算一下,这一年来,我参与的采访工作不过10余次,撰稿工作有20-30次,平均一个月2-3次,可以说十分清闲。

    由于校报记者团工作不多,占用不了我多少时间,加之功课不忙,所以整体感觉日子过得很轻松。

    同其他社团一样,校报记者团也是没有稿费或其他福利待遇的,然而我仍旧干得很起劲。尤其对文章见刊,很是充满期待和喜悦。尽管过程多少有些痛苦,比如需要始终遵循客观陈述的报道风格,有时免不了要采访和拍照,采访前还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等等,常常使我面临很大的心理压力。然而这个过程中,我也渐渐磨练了自己,并且学会了与社团成员更好地分工协作。

    因为不喜欢被新闻报道的条条款款束缚,采访之余,我也会有感而发地写一些感性文章。一次疏忽,错把自己写的一篇影评当成采访稿发给了周老师。事后收到周老师的反馈,我才发现自己的大意。随后,赶忙把完成的新闻稿重新发给周老师。本以为周老师会批评我的工作态度,然而不仅没有,还给我一个意外之喜:等周五晚上,去周老师办公室领取本周校报时,竟在校报D版的文艺板块,意外发现了自己写得那篇影评。

    “周老师,这篇文章您给发表了呀!”

    “是呀!稍微改了几个标点符号和错字,其他基本没动。”周老师微笑着看着我。

    我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相较于之前那篇“青春征文”一等奖的“赝品”,这篇文章发表的意义对我更为重要。因为除了文字全是我一个字一个敲出来的,其中的思想更是我个人观点的真实表达,不带一点参考与借鉴的水分。而这也是自我价值的最好证明,这简直比拿奖还让我感到兴奋。

    回到宿舍,我便把那份报纸认认真真地收好,并一直保存至今。

    校报记者团以采访撰稿工作为主,但社团里不全是工作。周老师也会从团建的角度,找一个合适的季节,恰好的周末,召集大家去石河郊区游玩。与其他由学生开办的社团所不同的是,我们校报记者团的团建是有一定经费支持的。

    在校报记者团的那些日子,周老师共组织过两次团建,一次是07年十一的秋游,一次是08年4月底的春游。

    秋游的时间定在10月6日,一个天清气爽的周六。

    因是新成员入社团以来的第一次团建,大伙的热情高涨。吃完早饭,在办公楼前面集合完毕,我们记者团7人、编辑部6人,以及周老师、陈老师,共计15人,便一起坐上中巴,去了10公里外,位于市区西郊的“石河铁路公园”。

    石河铁路公园是个偏远、人烟稀少,但可以免费参观的旅游景点,里面尽是密密麻麻又高大的树林,其中尤以法国梧桐为多。

    10月入秋,季节的痕迹已悄然写满大地。满地的金黄落叶,很是烂漫。几棵火炬树上,火红的叶子在万千黄叶间,显得格外扎眼,仿佛踩错鼓点的姑娘,羞红了脸。那娇羞又迷人的神情,引得大家纷纷要与它合影留念。这些时候,小组长李明哲反而成了专业人像+风景摄影师。他拿着记者团的佳能相机,满心欢喜地义务为大家提供免费拍摄服务。

    既然名为铁路公园,铁轨自然少不了。一进到里面,我们便注意到一段废弃的铁轨——这是一段80-90年代的铁轨,据说之前是一条运送砂石泥土的铁路专线。

    为了城市建设,石河政府就地取材,建设了一条由市区通往西边大山的铁路,方便运送城市建设的石料。石河市能有今日的辉煌,这条铁路功不可没。随着城市建设告一段落,这段铁路的作用便逐渐弱化。最后,周围垦荒开田,绝大部分铁轨都被废弃,只保留了铁路公园这一小段,成为那个火热年代的鲜活印记。

    因为没人保养,风吹雨淋日晒近20年后,这段铁轨满是斑斑锈迹。铁轨四周铺满落叶,有种别样的沧桑之美。

    铁轨长度不足百米,从这头弯弯曲曲延伸到密林深处。在这样充满诗意的秋季,竟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观。站在铁轨上合影拍照,有种别样的美。大家一看到照片效果,便禁不住跃跃欲试,挨个摆POSE,喊“茄子”。

    铁轨不远处,有几条蜿蜒的小路潜藏于密密麻麻的树林间。循着铺满落英的小路迂回向前走,不免使人想起那两句诗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今日这光景虽没有禅意的铺垫,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玩累了,大家便找个开阔的地方休息。休息期间,周老师提议开始节目表演。节目表演在此次团建的计划之内。来之前,大家已经想好了要表演的节目形式,并且各自找好了队友。

    我和小组长李明哲搭档表演了一个双簧节目,虽是胡乱拼凑的段子,表演也不太默契,但还是博得满堂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周老师没有上台表演的打算,但在大家的怂恿下,演唱了一首《忘情水》。有小伙伴贴心地递上一个空矿泉水瓶,让周老师当作麦克风;有女生不知从哪里摘来一簇野花,塞到周老师手中。虽没有伴奏,但周老师的清唱却很深情,很动听。歌毕,即刻赢得无数掌声。掌声中一半是惊叹,一半是惊讶: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周老师,也有这么多才多艺的一面。

    表演期间,李明哲也没闲着,想着找点什么“野味”吃。因为附近有不少玉米田,此时也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李明哲便拉上我,打算去附近农户那里买几根嫩玉米。

    走出铁路公园不多远,恰好看到一个农户开着三轮经过,三轮的车厢里正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刚从地里摘下的带绿苞叶的玉米。李明哲赶忙紧跑几步,追上农户,并叫停车辆。

    “大爷,您车上有嫩玉米吗?”

    “这些都挺嫩的,你要干啥?”一个约莫50多岁,弯腰驼背,皮肤黝黑的农户侧脸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学生社团在搞活动,想买点玉米吃?您看行吗?”

    “你需要多少?”

    “20根吧。”

    “可以。”

    “总共多少钱呀?”

    “你看着给吧,你们学生也不容易,我也不想诓你们。”农户露出憨厚的微笑。

    “那按照市里的价格,1元一根,我给您20元吧。”说着,李明哲就要掏钱。

    “给10元吧,我按5毛/根,这里跟市里不一样。”农户倒是直爽。

    说完,农户便让我们挑嫩玉米。怕我们挑的偏老,还主动告诉我们怎么选嫩玉米:“你用指甲切一下,有脆劲的,就是嫩的;切起来费劲的,就是偏老的。”一边讲,还一边给我们示范。见我们挑得慢,索性下车来,帮我们挑拣。

    “别总挑个小的,这个个大的也挺嫩的。”农户的热情和实诚,让我和李明哲万分感动。

    因为没有袋子,农户索性送了我们一个编织袋,末了,还多送了我们三根玉米。

    看着农户驾驶三轮继续慢悠悠的往远处开去,我和李明哲不禁感慨万千。

    两人抬着袋子回到铁路公园,节目表演也差不多结束了。于是我们便在大伙的兴奋和围观下,寻一块可以烧烤的空地,准备让大家一起品尝这田园美味。这时集体的凝聚力便体现出来了:有的帮忙捡干柴,有的帮忙剥玉米、有的帮忙插上木棍,有的帮忙点柴火……

    也许是饿,也许是没吃过石河的烤玉米,那天烤出来的玉米,我吃得异常香甜,至今还难以忘怀。

    玉米只是午饭前的小点心。等吃完玉米,我们便坐中巴车去市区找了一个餐馆吃午饭。这一餐吃得够排场,光人就坐了满满三大桌子。也许大家都饿了,每上一道菜,不等转完一圈,盘子就见底了。十几个菜下肚,大家才差不多饱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来到下午3点。餐馆距离军垦博物馆不远,我们便相跟着着参观了军垦博物馆,并跟博物馆前两架退役的直升飞机合了影。至此,这趟团建才算圆满结束。

    这一次集体出游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团建,既增进了社团间的互相了解,同时也融洽了团队氛围,使我们更像一个整体了,而这对于日后开展工作,也大有裨益。在此过程中,我也结识了更多性格迥异的同学。对将来工作没有什么帮助,但一些人却成了我大学回忆的美好光点之一。

    相较于秋游,08年4月底的春游,又是一次别样的体验。

    这次,我们一行人选择徒步前往西郊的一片桃花林,去欣赏初春盛开的桃花。

    人员构成和上次差不多了,有个别同学临时有事去不了,整体比上次少了5人。一行人照例在行政楼前集合,等人到齐,我们便从中区南门出来,沿着马路向西出发。小组长李明哲举着印有“石大校报记者团”白字红底的旗帜,精神昂扬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周老师和陈老师随后,其他队员则环绕四周,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从市区走向西郊,是一次从繁华逐渐走向荒凉,甚至有些破败的旅程。这次的路程较上次长了3公里左右。3公里看似不多,但与第一次坐中巴来回比起来,所花时间明显多了不少。

    途中,我们休息了2-3次。1次在一个小溪边,看着哗啦啦的淙淙流水,大家玩起了类似“曲水流觞”的游戏。

    大家一字排开,分列在小溪两侧,李明哲用纸船作道具,看小船停到谁的跟前,谁就表演节目。节目表演完,便由他(她)放小船,然后依此类推。假如小船没有停靠,则重新来过。简单且略显幼稚的小游戏,大家却玩得不亦乐乎。

    周老师和陈老师本打算看热闹,但大家怎么可能允许呢。在大伙前呼后拥下,两位30多岁的老师,也“被迫”参加到游戏当中。玩了差不多1个小时,我们才启程继续赶路。

    之后来到一处养骆驼的农场,大家便新奇地停下来,一边观赏骆驼,一边拍照。

    农场有7-8只单峰驼,有大有小,大的状如牛,小的却瘦如羊,但是很可爱。女同学尤其想上前抚摸。农场不大,但骆驼的骚臭味不小。大家新鲜完,拍完照,便赶忙散开,继续赶路了。

    中途路过一家小卖部,我们一行人便进去采购了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周老师说大家随便买,他买单。十几人便一哄而上,到店里的角角落落各种挑拣。虽知有500元的团建费,但我们也大多量力而行,每个人2-3件,顶多4件东西。看着每个人都不走空,我颇为周老师捏一把汗。结果一结账,发现才花了200元出头,平均一人不到20元——由此来看,东西不仅便宜,店家也是相当淳朴,不会因为是集体采购,就漫天要价。

    到达目的地桃花林的时候,差不多中午1点,这一路走走停停的,竟走了4个小时。好在大家并没有很累,一路上说说笑笑,有吃有喝,好不快活。

    途中憧憬着满树的桃花,渴望好好欣赏这初春的烂漫。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偌大的一片林子,竟只有零星的几朵桃花,而且分布并不均匀,不免令人倍感失望。4月的石河,春色并不明朗,寒意未消之下,想要寻找类似内地的春之盛景,只怕要希望落空了。

    然而,即便春色稀薄,也总有人能从这有限的美好中,寻找到无限的快乐。零星的几朵小花,俨然成了主角,此刻,它们正成为大家争相拍照,以及细嗅清香的所在。

    相较往年,今年的春天来迟了一些,而在这祖国的大西北,遥远的新疆腹地,春天虽迟但一定会到。这枝头的点点粉色,不正说明了春的跫音,在慢慢靠近么?

    就着有限的春光,有同学诗兴大发,忍不住写下一首《春赋》,并情绪激昂地朗诵给大家听:

    春,你为何不来?

    这焦灼的大地

    正干涸地等待溺亡

    黝黑的风不知疲倦

    沉睡的梦

    等待漂白

    你听,春已在枝头

    那如水的粉色

    正诞生无数个婴儿

    更多翅膀褪下泥土

    更多鱼儿等待飞翔

    刹那间跌入春的无垠

    彩虹正慢慢睁开眼睛

    我们听完,都禁不住鼓起掌来。

    因为桃花不多,大家欣赏十多分钟,也便倦了——有人已经百无聊赖地踢脚下的石子玩了。

    此时,周老师发话说:“虽然桃花不多,但这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我提议大家回去都写一篇有关春的文章,题材不限。”

    “啊!?”许多人听完,都不无扫兴和紧张的瞪大了双眼。

    “不强制啊,写得好,会刊登在校报副刊上。”周老师顿了顿,继续说,“建议大家都写写,就当锻炼观察和写作能力了。”

    一听不强制,大伙都松了口气。

    “大家再待半小时吧,半小时后我们往回走。”周老师看一下时间,已是1点三刻了。

    考虑到大伙都没吃午饭,只吃了一些零食,周老师便和陈老师商量着,去之前路过的一个小村庄找找饭馆。

    那个小村庄距离桃花林大概半小时路程,印象中他们好像看见了一个拉面馆,距离买零食的小卖部不远。小组长李明哲也有印象。于是,周老师便对大家说:“15分钟后,我们去饭馆吃饭,大家别走远了。”

    大伙一听终于要吃饭了,顿时来了精神。不等15分钟过完,就嚷嚷着要走。

    周老师原想给大家多些观察桃花的时间,见不少人有些不耐烦,便人群里询问一声,是否现在出发。见大家都不反对,于是便率队启程。

    因为心急,当到达小村庄,并找到那个拉面馆的时候,才用了不到20分钟。

    这是一家不太起眼,且看起来很普通的拉面馆。面馆不大,外表是土黄色砖坯平房,门口靠墙处放着一块褪色且掉漆严重的方形木牌匾,上面写着“兰州拉面馆”几个大粗黑体字。门口的木框漆面差不多掉光了,露出里面的原木色。进到店里面,只有6张不太干净的、红色桌面的四人座木制桌子,一把木桌搭配4个红色塑料凳。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老板是一个个子不高,50岁上下的汉族模样的中年人,他围着沾满污点的白色围裙,正百无聊赖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上剥蒜瓣。见有人进来,赶忙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蒜瓣叶,冲人群笑道:“进来随便坐,看看想吃点啥?”

    老板说完,便从桌子上随手抽出一张褶皱的塑封菜单,上面满是黄色的油渍。菜单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主食和炒菜、拉面、炒面、炒饭、凉拌菜等。虽名为拉面馆,但拉面反倒淹没在众多饭菜里面,变得不起眼了。

    饭菜种类很多,而价格也出奇的便宜,一碗小份牛肉拉面只要3元,大份4元;盖饭、炒面5-15元不等,最贵的牛肉炒菜也不过20元。

    有同学饿得不行了,懒得细看菜单,便焦躁地问老板:“什么上得最快?”

    “拉面最快,这会锅开着,面下锅一捞就行。”老板憨厚的一笑,露出两排东倒西歪的黄牙。

    “那就给我先来碗牛肉拉面,要大份的,不要葱!”

    “好嘞,我现在就去煮面!”老板应承一声,转身冲后厨喊一声:“一碗大份拉面!”

    见有人点餐了,个别同学也开始着急了,赶忙跟风对老板说:“我也要一份拉面,小份的,不要辣椒。”

    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七七八八地开始点餐了。有人要炒面、有人要盖饭,有人要凉皮;有人拉面要香菜,有人汤面不要辣,有人盖饭不要蒜……不到5分钟,十几份餐便点完了。似乎很少遇到客多的情况,只见老板一边激动地走来走去,一边不断地冲后厨喊大家点的餐。

    我很为后厨的记忆力感到担忧,生怕他忘了做某几个人的饭,或者记错了个别人的要求。

    周老师原想让大家吃炒菜,但见大家早就饿的开始点餐了,也就不再勉强。询问完陈老师想吃什么之后,两人便随大流,一人点了一份大碗牛肉拉面。

    等餐间隙,周老师跟老板闲聊起来。

    老板说老家是兰州的,他主要做农民工的生意。现在是淡季,饭馆生意一般,等8-10月,农民工来石河采摘棉花和辣椒了,他的生意就忙起来了。

    老板很淳朴,皮肤黝黑,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很深,颇像一位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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