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校报记者团 (第2/3页)
农家老大哥。
“我们点了那么多饭,还有各种要香菜、不要辣椒的,后厨能记得住吗?”看周老师和老板聊得热乎,我忍不住把心底的疑惑说出来。
“哈哈,放心吧,我儿子虽然没上过几年学,比不得你们这些大学生,但是记忆力还是很好的。”老板很自信,提到儿子的时候,他两眼放光。
“出餐啦!”后厨老板的儿子大喊一声,老板便一屁股从凳子上跳起来,直奔取餐台。
老板端个大托盘,里面平放着满满5大碗牛肉面,缓缓地向座位走来。他的手力道很大,一只手举着托盘,竟丝毫不慌,我不免暗暗赞叹。
一趟、两趟、三趟……不到20分钟,十几碗饭便陆续上桌了。各人瞧一下面前的餐食,品尝一口,感觉味道不错,便大快朵颐起来。
我点的是大碗拉面。这穷乡僻壤的,对口感其实不抱太大希望。结果面进到嘴里,汤下肚,竟然发现超出预期。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太饿的缘故,我并没有把“面好吃”当成事实。直到大家纷纷开口称赞,周老师和陈老师也忍不住夸奖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一面为能在穷乡僻壤,吃到这样的美味而赞叹,一面为老板被埋没在这人眼稀少的村落,而感到遗憾。
“你家面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咋不去市里发展呢?”周老师好奇地问。
“咳,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爱人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在村里我跟儿子也方便照顾……”老板苦涩地笑着说。
听此,周老师不再多问。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便一个个起身出了面馆。临走结账时,周老师将150元放到桌上,并补上一句:“不用找了!”
“那哪行!才135元!”老板追着周老师来到饭馆门口,但周老师头也不回,急匆匆地跟上大部队去了。
依原路返回学校后,我们便各自散去。有的人去网吧逍遥快活,有的人回宿舍休息,有的人却开始认真构思周老师布置的作业。
截止到下个周末,总共有8位同学交了作业,一人写了诗歌(就是前面朗诵的那位,他将之前朗诵的诗歌做了润色,便交差了);一人交了摄影作品,并配了简短的文字说明(小组长李明哲);另外6人交了文章,其中也包括我。
大家都细致地描写或定格了桃花与春天的景象,有人还联想起了小时候,唯独我把桃花和春天当成了背景,而着重写了拉面馆老板的故事。
8位同学的作品都如愿登上了校报文艺副刊。而令我意外的是,周老师竟然为我的文章撰写了200多字的序言。这让我得意了好一阵子,也在记者团当中赢得了不少好感。
借由这两次团建,我认识了编辑部两个女孩,且对她们印象深刻。
其中一个是文学艺术学院播音系的徐灵(跟我同一届)。徐灵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尤其是脑袋显得很大;但脸蛋白净,有一种赏心悦目的唐代审美,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满是澄澈与无暇,惹人无限爱恋。笑起来也很可爱,禁不住让人心都融化了。
这样的女生是我的理想型,但交流过几次之后,发现不可能——主要是对方对我无感。
因为分属不同的部门——她属于校报编辑部,我属于校报记者团,因此我们接触的机会不多,工作上偶有交际,便彼此互加了QQ。校园里偶尔碰到,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彼此都很克制。
毕业后,她到石河电视台做了一年少儿栏目的编辑。因为喜欢小孩子,便有了当幼师的想法。在家人的支持下,经过多半年努力,顺利考取幼师证。第二年就回老家沙湾县,在一所公立幼儿园当了一名幼师。
我并不为她放弃大好的电视台前途而感到遗憾,反而觉得她当幼师,再妥帖不过。
生活无忧,加上爱吃零食,且不爱运动,毕业后2年不到,她整个人就比大学时胖了一圈,身材也显得臃肿了。为此,我颇感惋惜。不过,我倒宁愿在心里保留她最初的印象——白净的脸庞、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美丽姑娘……
另一个女孩是政法学院的师姐-黄雯静(比我大一届)。她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口既漂亮又整齐的白牙,耳朵上带两颗绿豆大小的珍珠耳环,颇像港片里的大家闺秀。她跟小组长李明哲的关系不错,两人交谈时,彼此都很放松——但绝非男女朋友。黄雯静到底有没有男友,我不得而知,更没有勇气主动问起。
我对长相好看的女生没有免疫力,但很多时候,只敢远观,而不敢近身。黄雯静给我的感觉就仿佛一朵莲花,纯洁无瑕,然而并不属于我。
感情是不能勉强了,有些人你聊上几句,便知道只能做朋友或同事,而很难再近一步。如果不小心打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结果可能连朋友或同事都没得做。我对这样的情况深有体会。因此,一旦确定没有办法跟编辑部的两个女孩产生更深入的情感连接,我便放手且释然了。从此只按照同事的关系去经营,将来有交集便好,没交集也不遗憾。
当然,要说遗憾,也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对以上两位,而是记者团生涯中的另外两个女孩。
第一个女孩叫曹文婷,新疆奎屯人。人挺瘦,长得有点黑,脸上凸起很多青春痘。不过脾气好,挺会照顾人。她是校报记者团的成员,来自生命科学学院,和我同一届。
秋游的时候,我对她印象不深,虽同属记者团,但之前从来没有一起出过采访任务。当周老师让我和她一起搭档做采访的时候,我才依稀认出来,她竟是秋游那天唱歌很好听的女孩。跟女孩子搭档做采访,她不是第一个,但确是印象最深的一个。
那次,周老师让我们做一个校领导慰问福利院的采访,我负责采访、速记,她则负责现场拍照,时间安排在一个周六的下午3点。
福利院位于石河市开发区,距离学校不算远,坐公交大约8站地。石河市区不大,站与站之间也不过二三百米的距离,从这站看过去,能轻易地看见下一站的站牌,走过去也不过5分钟。
跟曹文婷约在中午2点的中区运泽食府前面集合。
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秋游那次,以为会是一个略显腼腆害羞的女孩。结果,当她戴一顶浅蓝色的鸭舌帽,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一身深色偏中性的打扮,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如此清爽干练的曹文婷,很难跟那天的女孩对上号。记者团的那台佳能相机被她稳稳地挂在胸前,机身被她小心翼翼托在手里。
见面后,彼此寒暄两句,我们便并肩往中区北门的公交站走去——去之前,我们都查了路线,知道13路公交车可以直达。
跳车上之后,我才猛然发现,竟然忘带1元零钱,只有10元、20元的纸币。曹文婷心细,带了好几张一元纸币,便主动替我投了币。车上人不少,座位满着,我们便走到车厢中间有扶手的位置一前一后站着。
车开两三站,旁边座位的两人相约下了车,我和曹文婷顺势坐上去。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便看到1个维族模样的妇女,带着两个小女孩上了车。两个小女孩也是维族人的容貌特征,个子不高,一个不到1米,一个1米出头,都梳着长长的马尾,黝黑且浓密的眼睫毛下,晶亮的黑色眼睛扑闪着光芒。小个子妹妹,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的馕饼——比她的脸蛋大了好几圈,边缘已经被不太整齐地啃掉了一些。
上车后,姐姐对刚投完币的维族妇女说了一句维语,维族妇女回了一句。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从小女孩四处瞟的眼神来看,似乎是在讨论座位的问题。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给小女孩让座的时候,前排的曹文婷已经站起身,主动招呼两个小女孩过来坐了。维族妇女让小女孩谢谢曹文婷,小女孩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甜甜地说道:“谢谢姐姐。”然后将手里的馕饼,稍显吃力地举到曹文婷眼前:“姐姐,你吃。”
“姐姐不吃了,谢谢妹妹!”曹文婷笑得很温柔。
两个小女孩打算坐同一凳子,但凳子不够宽,两人坐下有点费劲。我见状,便赶忙起身,让其中一个小女孩坐过来。
“谢谢哥哥。”这次不用母亲嘱咐,姐姐就主动表示感谢。
“哥哥,你吃。”妹妹同样表示了善意,我也微笑着摆摆手。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目的地站点。正准备下车时,两个小女孩礼貌地跟我们告别。看到小女孩这么懂事,我们不免心里暖暖的。
下车后,我和曹文婷便直奔福利院。
校领导的车队还没来,福利院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现场布置工作。本次活动将和联谊会合在一起举行,联谊会的地点选在福利院活动室。
活动室现场布置了鲜花、气球、彩灯、红色横幅等装饰用的东西。挂电视的那面墙,临时成了主舞台,面对主舞台2-3米远的地方,摆放了5排凳子,每排7-8个座位。几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人,早早便坐在座位区了,因为电视没开,他们便看来来往往忙碌的人,或打瞌睡,或相互聊天。
趁着现场忙碌,我们稍作休息,便开始了采访前的准备工作。曹文婷调试相机,我则趁机去跟院长或福利院里的住户聊聊天,询问他们对本次联谊会及慰问活动的准备情况以及期望等等。
对于学校的善意,院长和住户意见一致,都觉得是一件大好事,要支持。而对于组织一场联谊会,他们便有不同看法了。
对院长来说,一场联谊会,既丰富了住户的文化娱乐生活,又实现了欢迎学校慰问的目的,可谓一举两得;而对住户来说,尤其是那些身患疾病、或喜欢清净的人来说,这样的联谊活动,无疑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负担。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清静。比如那些喜欢热闹,平时闲不住的中老年妇女、精神头不错的老人以及一些小孩子,则巴不得院里天天搞类似的活动。
这不,才聊了5分钟不到,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奶奶,便在好姐妹的招呼声中,排练扇子舞去了。
既然是联谊会,免不了有一些过来看望老人的父母,顺便带着小孩子过来参加。小孩子天然熟,而且不会过多考虑彼此的贫富或身体健全与否,不一会就和福利院的小孩打成一片。
看着他们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追气球,一会追小狗狗,笑声和吵闹声在整个福利院里回荡,不少旁观者露出慈祥又关切的微笑。原本安静惯了的福利院,这时便有了全新的生气与活力。
一切准备妥当,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下午2点。院长带着护工以及部分住户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迎接校领导的到来了。
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由远及近,缓缓来到福利院门口。司机打开后车门,校长、副校长以及校办公室主任等一行5人,便依次从车上下来。然后笑容满面,亲切地和院长及部分住户握手。彼此寒暄着,慢慢往院里走。
曹文婷很敬业,在双方握手的一刻,便从各个角度,不停地“咔咔”拍照。除了曹文婷,学校也安排了一个专业摄像师作为跟拍,以备学校记录留档和不时之需。此外,还有一个石河都市报的男记者,个子不高,头发略显凌乱,穿着很朴素,白色的T恤领口已有些泛黄,但眼神很活络,很会抓拍重要细节。
我和曹文婷来之后,便看到男记者在院里各个角落来回晃悠,时不时地跟院长、几位身有残疾的住户攀谈。随听随看后,还不忘拿出巴掌大的笔记本,快速地记着什么。
他的相机不大(有点像我的佳能S80),拍摄动作看起来既娴熟,又干净利落。一旦找到合适的角度,就毫不犹豫地按下快门;假如角度不合适,就迅速调整,并不像曹文婷那样,不管角度是否合适,只要按下快门,就连拍起来没完。专业记者果然就是不一样,拍照的敏感性跟新闻嗅觉一样灵敏,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差距。
校领导一行人随着院长等人来到布置妥当的活动室。在彼此互相谦让下,大家便一一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
随后,院长上台作开场白,先是介绍几位校领导,接着便讲述本次活动的目的和安排。我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大门口的位置,专心记录着院长的讲话,曹文婷则负责现场的各种拍照。
掌声后,校长跟着上台,并进行了简短讲话,提到将为福利院送上10万元现金以及毛巾、被褥、洗漱用品等生活用品。院长及护工鼓掌却很热烈,然而坐在台下的观众,却有点心不在焉。校长回座位后,节目表演正式开始,气氛才逐渐活跃起来。
院长一声令下,几组或涂脂抹粉或轻施淡妆的男女老少便跃跃欲试,准备登台表演了。
节目种类很丰富,有儿童诗朗诵、民族舞蹈、歌曲独唱、情景舞台剧、葫芦丝演奏等,台上表演得认真,台下也掌声、叫好声不断。
节目演出间隙,我简单整理一下笔记,以便回去早点完成稿件撰写;曹文婷则一边整理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凑到我跟前,和我分享照片里的有趣细节:一会说小狗很可爱,很想自己领养一只;一会看到一位奶奶的胳膊和一位爷爷的大腿奇妙地错了位,便禁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我怕她的笑声引起现场的尴尬,赶紧小声“嘘”她,她便赶忙闭了嘴,然后用手在嘴边做拉拉链动作。我本来不想笑,看到她这么可爱的表情,不禁被逗乐了。
节目进行到中段,我想出去透透气。曹文婷也坐累了,便跟着我一起出了活动室。
时值5月,我们一起来到院子空旷处,这才注意到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木兰花正稀疏地默默盛开着。大厅的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此时活动室演出的热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天气不错,晴空湛蓝,我正出奇地抬头望着深邃的苍穹,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低头发现曹文婷正半蹲马步,给我拍仰照,便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她拿给我看刚才拍的照片,并得意地自夸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还挺有意境,这张拍得不错!”这话既是恭维,也非全是奉承。
“你的意思是,我其他拍得不行呗——不行你来!”曹文婷假装生气地嘟嘟嘴,并把相机从脖子上摘下来,硬塞到我手里。
“别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忽然有点慌,赶忙解释,“拍照还是你专业,我也就能写写稿子。”
看到我的窘态,曹文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哈哈,上当了吧!”
还真被她说对了。因为之前不是很熟,玩笑能开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我生怕不小心说错话,惹她生气了。何况,我也犯不着把这一趟拍摄任务,搞成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这样吧,咱们待会交换一下:我记笔记,你拍照咋样?”曹文婷鬼魅一笑,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盘。
“这?不好吧……”我有点犹豫,担心不能胜任拍摄的任务。
“有啥不行的,我照片拍得差不多了,你笔记也记得差不多了,你看人家报社记者都收拾包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虽然本次采访的内容基本已经完成了,后面可能有收尾,也可能不需要收尾,不过我总觉得,有被她“占便宜”的感觉。
“就这么定了吧!来,笔记本给我!”不等我想清楚,曹文婷便从我手里“抢过去”笔记本和笔,“我看你记的咋样?”
“周校长一行人在xx陪同下……xx发表了x话,xx观看了xx节目……”读着读着,曹文婷忽然皱起了眉头。她弄不明白我用自创的“暗号”写的内容,更因为字迹潦草,不好辨认,只好不住地问我写得是什么。
“哎呀,我就说不用换了嘛!”我尴尬地笑笑。
结果这句话,反而激起了曹文婷的穷根究底的积极性,她偏要搞明白我到底记了些什么。在她一再央求下,我只好耐心地一句一句解释给她听。她这才恍然大悟,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并直夸我的办法高明。
曹文婷主动教我如何使用数码相机,各个按键代表什么意思,如何查看或删除照片等等,我仿佛小学生一般,对她的指导不住点头。其实不用她教,我也知道怎么玩,因为我那台佳能S80的操作跟这个数码相机几乎一致。
我们估摸着节目应该演得差不多,可能要开始捐款环节了,便相跟着回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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