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石河美食节(2) (第2/3页)
水喝,以解辣火攻心。结果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卖矿泉水的,只好再花10元钱买了一杯水果茶,咕咚咕咚喝完一大半,辣劲儿才稍微缓解一些。
老脏嫌弃酸辣粉不好吃,勉强吃了一半,就全扔了。搞得请客的我,也很尴尬。
比起我俩,老曹就更惨了。他花5元买了四个撒尿牛丸,结果盛到小纸碗里,4个丸子加起来才不过一个小笼包大,实在有些夸张。老曹一合计,觉得不划算,但老板已经给盛好了,老曹不好意思说不要了,只得自认倒霉。
撒尿牛丸个头小,价格又贵,我们不好意思品尝,但又稀奇是啥味道。等老曹一口一个吃完,便问他:“味道如何?”
“这个能告诉你们吗?”老曹嘿嘿一笑,故作神秘。
不过从他接下来的话中,我们还是揣摩出了几分意思:“这汤跟刷锅水一样,真难喝!”
于是我们都嗫嚅老曹,并就着撒尿牛丸的话题,嘲笑了一路。
来到中区南门时,我们一行6人和另一个男生分别,他回南区,我们则直奔中区5号楼。到楼下时,已是凌晨一点半。宿舍的铁栅栏早在12点就上锁了。面对紧锁的铁门,我们6人面面相觑。
“不如咱们去网吧包夜吧!”老脏提议说。
“可以呀。”王文彬附和。但其余四人却表达了反对意见。
“我不行了,又累又困,我想回宿舍睡觉,明天下午还得去卖椰子,你们去吧。”老王说。其余三人表示同意。
“可是,咋进去呀?”波波满脸疑惑。
“翻铁门呗。”我脱口而出。
打量一番满是横竖铁棍焊接的铁门,虽然有2米多高,顶部也有几根尖尖的铁栏杆,但对于翻过去,我还是充满信心。
“能行吗?”老曹有点担心地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我便以身试险,选择带头翻越。
我抓住铁栏杆,向上纵身一攀,三步并作两步,很轻松地来到铁门顶部。铁门两端是用合叶固定在墙根处的,攀爬的时候,多少有点晃。翻过去的时候,需要万分小心。随着身体逐渐接近地面,安全感才一点点地回归身体。到齐腰位置的时候,我便纵深跳到地上,心里这才一阵轻松。
“怎么样,我说可以吧。”我压低了声音,冲铁门对面的五人嘿嘿一笑。这时,宿管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宿管阿姨应该睡下了。为了不吵醒了她们,我说话的声音很低。其他舍友在我的鼓动下,也开始依次攀爬铁门,为了避免门的“哐当”声惊动宿管,他们也都小心翼翼。
等我、老王、老曹、波波四人成功翻过去之后,王文彬也尝试着翻,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力气不够,还是因为技巧不够,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而一旁的老脏也懒得帮忙。
“你自己在这里折腾吧,我去包夜了!”老脏点燃一支烟,乜斜地笑两声,便慢悠悠地往科技一条街的方向走去。
见老脏走了,王文彬有点发慌,又试了两次无果,也果断放弃了挣扎。
“你们回宿舍吧,我也去包夜算球!”王文彬叹口气,向我们四人摆摆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墙角处。
此时,我们四人也并不安全。趁宿管阿姨还在熟睡,便蹑手蹑脚地一溜烟消失在宿舍院子里。一进二单元,便顿觉安全了。
回到宿舍,四人倒在床上,便懒得再动弹。而后一闭眼,一觉到天亮。
早上大约7点钟,迷迷糊糊中,听到王文彬和老脏回来了。两人低声说了两句,见大家都在睡觉,便轻声轻脚地拖鞋上床。几分钟后,宿舍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均匀的酣睡声,以及王文彬偶尔的呼噜声。
这一觉,六人默契地睡到了下午1点钟。起床洗漱一下,活动活动筋骨,我和波波跑去食堂吃午饭,顺便带上四份炒饭,就又回了宿舍。等其余4个人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并吃完午饭,时间便来到了下午3点。
觉睡足了,精神和体力却只恢复七八成,手臂和脚掌的酸疼感有所减轻,但被染绿的双手、破掉的水泡以及结痂的伤口却在提醒我们: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6天。而今天很可能又是“玩命”的一天,我们必须打起精神。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大家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女摊主并没有换新螺丝刀,而在顾客增多之前,我们已经开始忙碌了。这次我们学聪明了,提前把椰子凿一半,等顾客来购买的时候,只需再用锤子轻敲几下,就可以完全贯通,这样可以大大提升效率。5点不到,我们已经准备了20多个“半成品”,但大家仍旧不满足,继续换人凿,直到有近50个半成品的时候,才停手。
负责吆喝的几个人依旧卖力,凿椰子的人倒有空闲,可以稍事休息了。结果,眼看已经5点过半,仍不见有顾客上前询问或购买。等到6点的时候依旧如此,我们不免有点慌了。好在6点半的时候,来买椰子的渐渐增加了一些,但1个小时也不过卖了10个左右,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更别说跟昨天比了——昨天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卖掉四五十个了。等卖掉20个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晚上8点了。
中间因为一次失误,顾客原本只买一个,结果我们却制作了2个。顾客不想要第二个,我们只好放在桌子上,等着下一个顾客来买时,直接给人家。结果等了10分钟,终于来了一个顾客。但人家担心不新鲜,不愿意要已经插好吸管的那个。后面又来了两三个人,依旧如此。
入夜气温不如白天高,但依旧在二十七八度上下,摊位没有冰柜,我们很担心椰子放久了会坏掉。于是便商量着,要不自己喝掉算了。
虽然卖了近两天椰子,但我压根没尝过椰汁的味道。波波和王文彬以前喝过,说有点淡淡的味道,说不上甜,也说不上不甜。而其余几人,则只有想象的份儿。昨天就想偷偷喝一个,但这么多人看着,没好意思提。今天阴差阳错有机会品尝,自然喜出望外。
这次有机会了,然而谁也不敢开这个头。因为不知道女摊主什么时候再来巡摊,万一逮个正着多尴尬,于是犹犹豫豫,拖了半小时。终于,老脏先开口了:“别等了,赶紧喝了吧!”
他吸完两口,便传给波波,波波不喝,转而递给老曹,老曹喝完之后便轮到我,之后便是老王和王文彬。
大家品尝完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感受,有说难喝,也有说还可以的,但喜欢这种味道的人几乎没有。那些头一次买椰子的顾客,估计跟我们一样,猎奇心理远大于喜爱程度吧。
椰汁还剩一点,大家都不想喝了,我不想浪费,就准备自己喝掉。结果当我抱着椰子,背对着摊位,半蹲在地上,偷偷用吸管喝椰汁时,却正被前来巡视的女摊主撞到。女摊主没有当面责备我,但她的表情,分明表达出对我行为的不满。我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感觉辩解无力,索性闭口不谈了。
生平第一次喝到椰汁,虽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倒是因为女老板表情的不悦,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而这是不是导致我第三天被辞退的理由之一,虽不好说,但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今天的生意比第一天明显差了不少,至收摊时,才卖了不到6千元。
据我分析,椰子是新鲜生意,而这个“新鲜”除了字面的意思,还有地域的意思。大部分石河人从来没喝过椰汁,不知道椰汁是什么味道,而一旦品尝过之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估计之后便再也不会买了。而椰子生意的红火,估计也就两天三,之后新鲜劲一过,加上石河人口有限,还有多少新客肯花15元买一个椰子喝呢?
结果,不出所料,两天过后,椰子生意便一落千丈,第三天只卖了不到4千元,以致女摊主不得不进行裁员了。而我不幸成了三个裁员名额上的其中一员。
本以为可以干满7天,拿到手350元,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才第三天,我就得拍屁股走人了。实际上,这样的结果并不使我感到意外。因为从第二天的椰子销售情况看,越来越不景气,已经是大概率事件,只是没想到裁人来得如此之快。
第三天晚上10点时,女摊主来摊位巡查,并再次询问了当天的销售情况,当听说只卖了3千元时,表情变得凝重,思忖片刻,便对我们7人做出了要裁员一半的决定。女摊主让我们自己决定,见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没人开口,便只好亲自动手。
“你,你,还有你。”被点名的三人,除了长得有点黑的男生,还有王文彬和我。
王文彬的出局,我并不意外。因为从这两天的表现看,王文彬干活一般,反而爱耍嘴皮子,女摊主有几次也明显注意到了。另一个男生干活卖力气,但是话太少,不爱吆喝,一般很少有摊主喜欢这样的兼职。至于我,我自认为干活还算卖力,无论是吆喝,还是凿椰子。结果竟然被裁了,这多少使我有点郁闷。可仔细一回忆,我十分怀疑是昨天偷喝椰子的行为被女摊主记下了。而这个不好的印象一旦种下,即便我干活再卖力,恐怕也难以消除女摊主心理的阴影了——椰子都敢偷喝,万一钱也敢偷拿呢!
“被点名的3个人,你们收拾收拾,出来吧。”女摊主接着说。
我们没什么可收拾的,甚至连擦手都不需要,因为这两天干活,椰子皮的绿色已经浸透手指了,擦也擦不掉。
波波把顾客收款交给女摊主,女摊主从那沓纸币当中,连续三次抽出60元,一一交到我们三个被淘汰的人手中。
“大伙儿都挺辛苦的,每人多给了10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女摊主微笑说。
尽管我觉得多给10元是理所应当,甚至远不足以和这几天的辛苦相称,但表面上的礼貌还是要做到位,于是我们纷纷感谢女摊主的“慷慨”。
作别女摊主和四位舍友,我和王文彬便提前回家了。
“明天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可以睡懒觉,想干什么干什么了!”虽然仍感到一些遗憾,但转念一想,心里反而一阵轻松。
王文彬问我要不要奢侈一回,在美食广场买更多没吃过的美食。
“我不买了,打算回宿舍吃泡面,你想吃就买吧。”我摇摇头。
“那行吧,我也不买了。”王文彬顿感索然无味,想买美食的热情也瞬间熄灭。
于另外一个被裁员的同学分开之后,我和王文彬便迅速穿过人流,躲开喧闹的人群,奔出美食广场,潜入幽静且有些冷清的夜。
昏黄的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文彬一路上说个不停,从椰子说到哈密瓜,再从樱桃说到芒果,我则以“嗯”“啊”“哦”等单音节词做回应。这一天虽然没有前两天累,但一整天下来,嗓子也想趁早歇歇。王文彬白天没卖多少力气,加上本身话就多,我也不好意让他闭嘴,以免扫了他的兴,便只好一路忍着。
今天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不吃晚饭了。不过说来也怪,如果在学校,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这三天却毫无饿意。也许是过于专注卖椰子,以至于忘了饿。现在突然松懈下来,再联想到没吃晚饭,大脑才给肚子传递了一些“该吃饭了”的信号。
王文彬高声讲话的过程中,我却在用“待会回去买什么吃”的念头冲抵着王文彬的声音。
“到宿舍10点半左右,应该还有馕饼可以买。好几天没吃了,还真有点想念……”这么想着,我不禁垂涎起来。
一旦坚定了今晚必须要吃到馕饼的念头,我便不自觉地脚下生风。王文彬见我走得飞快,感觉自己快跟不上了,不免开始央求我走慢点儿。
“你不能快点呀,我饿死了,着急回去吃饭呢!”我不耐烦地回头冲王文彬喊,脚步却没有放慢的迹象。
王文彬叹口气,快追了两步,但后面实在觉得追不动了,索性放慢脚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走了。
我越走越快,渐渐跟王文彬拉开了十米开外的距离。等我来到中区南门时,背后早不见了王文彬的身影。稍等了5分钟,仍没有他的影子。考虑到路灯明亮,并且王文彬又是大小伙子,不担心他出事,因此我便很放心地兀自继续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宿舍楼的小卖部时,我一眼便看到了柜台上摆放的十几张馕饼,一摸竟还是热乎的!于是赶紧买了两张,并买上一桶泡面和泡面拍档(鸡蛋+火腿),便急匆匆地跑上楼去。因为着急,脚下一滑,差点磕到台阶,好在及时抓住了栏杆。
回到宿舍,脱掉鞋袜,便急急忙忙用热水泡面。暖水壶的水不太热,凑活着泡泡,便就着馕饼狼吞虎咽起来。等吃完泡面了,仍不见王文彬回来。我这才有点发慌,刚忙拿起床上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铃声响了5-6下,王文彬才接电话,此时他正和赵雅娟在一起。于是,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连续两天熬到半夜1点半,我已经有点习惯了。今天回来这么早,洗漱完毕之后也不过11点,因此并不觉得困,索性打开电脑看电影。王文彬则于11点55分,赶在宿舍关门前5分钟,才回到宿舍。
其他四个在美食广场干活的人,依旧跟前两天一样,快凌晨两点,才翻铁门而入。他们回宿舍的声音,把我和王文彬从睡梦中吵醒,但也不过10分钟光景,宿舍便又重新回归黑暗和寂静。
第四天开始,我和王文彬便无所事事了,可以继续闷头睡懒觉。然而,我却毫无心情,差不多9点钟的时候,趁其他人还在熟睡,便自顾自地起床、洗漱,然后去食堂吃饭。我起床不久,王文彬也在闹铃声中起床了。没了兼职,陪赵雅娟又变成了王文彬雷打不动的日常。
早饭后,见时间还早,我先回了宿舍。本想玩会电脑游戏,见其余四人还在酣睡,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我不好意思叨扰,便踱出宿舍,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溜达。
早上的太阳十分明亮,万里无云,大地被炙烤着,温度也跟着飞速蹿升。溜达过篮球场,看别人练习投篮,然后又溜达到听波湖,看湖里的小金鱼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
“好几天没跟李叔联系了,要不去李叔那里坐坐?”实在无聊,我便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但转而一想,要坐公交换乘,并且要走不少路,天气热,实在不想来回折腾。
“要不去图书馆看会书?”这倒是个好注意。可兴冲冲地跳上图书馆正门高高的台阶,眼看到闸机口了,我才想起自己忘带借书卡了,根本进不去。于是,只好扫兴而归。
翻看了一圈手机上的通讯录,十几人中,竟然没有一个适合打电话的,便下意识地叹口气。正在踌躇接下里的时光,该怎么虚度时,忽然想起科技楼三楼的网吧。
买个人电脑前,我在那个网吧开过账号,充过网费,如今已有近一年没再去了。账号里好像还剩20-30元余额,帐号倒还隐约记得,密码倒是有点忘了。不过密码忘了也没关系,可以让网管帮忙重置一下。这么想着,我已经接近科技楼的大门了。
爬上三楼,一进楼道,便看到网吧敞开的门。我走进去,发现网吧营业如初。上午人不多,20多台大屁股电脑,屁股对屁股整齐地摆放成两排:里面靠墙一排,外面靠门的方向一排。零星3-5个同学,分散坐在两侧,自顾自地或上网查资料,或带着耳机看视频,或噼里啪啦敲击键盘聊QQ。
我找个靠墙的位置,打开电脑,输入帐号,然后在试了3次密码之后,终于正常进入系统。
账号里果然还有钱:21元。按照2元1小时计算,还有10小时的上网时长。反正闲来无事,我便打算随便玩3个小时,到中午1点,然后去食堂吃饭,再之后就回宿舍玩自己的电脑。
登录QQ后,根据条件筛选,加了几个女生头像的网友,东拉西扯聊了1个小时。觉得无趣,便开始玩局域网上的各种小游戏,之后又找来影音频道。在数千部各类电影和剧集的汪洋里,根据播放量,挑选了一部篮球动画片,名叫《灌篮高手》。
这部动画片我早在初中就听说过,高中也听同学零星聊过,大一时也有一位跳街舞的男同学演唱过动画主题曲。《灌篮高手》名气大,如雷贯耳,但我对这部动画片的印象也仅限于此,因为动辄100集的片子,常常会吓得我不敢开始。直到这时,我以打发时间的轻松心态,接连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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