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他被带走 (第2/3页)
就会走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在。”她会说:“我一直都在。”
然后他就会从幻觉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绑在这张铁床上,浑身是汗,伤口还在疼。
那个穿白大褂的***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的针剂,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蒋队长,很少有人能撑过三轮。”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个身影。
他不能忘记她,忘记她,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没有出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穿着迷彩服,脸上有伤,眼神凶狠,他走到铁床边,解开蒋津年手腕上的铁链。
“起来!”他用蹩脚的中文说,把他从铁床上拽下来。
蒋津年浑身无力,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钻心的疼。
那个男人骂了一句,弯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蒋津年被拖着走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被推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他看着蒋津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蒋队长,久仰大名。”
蒋津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比我想象的顽强,那些药,换做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你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蒋津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依旧清晰:“你想怎样?”
男人笑了笑:“很简单,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们国家的防御部署,关于你们的情报网络,关于你父亲当年查到的那些东西。”
蒋津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做梦!”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蒋队长,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
“我知道。”蒋津年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几个人走过来,把蒋津年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来,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手了。
蒋津年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但他没有失去意识,他还在想着她。
初礼,等我,我一定会回去。
救援是在一个深夜到来的,那天晚上,蒋津年正躺在铁床上,意识昏沉,身体的高烧让他浑身发抖,但手腕和脚腕上的铁链让他无法动弹。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努力睁开眼睛,想听清外面的动静,但意识太模糊了,什么也分辨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被踹开。
“蒋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李演。
蒋津年努力睁大眼睛,看到李演带着几个人冲进来,他们穿着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浑身是汗。
“蒋队!”李演冲到他面前,看到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我、我们来晚了……”
蒋津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李演手忙脚乱地解他身上的铁链,一边解一边骂:“这群畜生,老子饶不了他们……”
铁链被解开,蒋津年的手终于自由了,他的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骨头。
李演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平,然后把他从铁床上扶起来。
蒋津年的身体软连坐都坐不稳,整个人靠在李演身上,呼吸微弱。
“蒋队,你撑住,我们马上带你回去。”李演的声音在发抖。
蒋津年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半闭着,意识已经模糊了。
李演把他背起来,往外冲。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演背着蒋津年冲出大楼,外面停着几辆军用越野车,车门开着,发动机还在轰鸣。
“快!上车!”有人喊。
李演把蒋津年放进后座,自己也跳上车,车子立刻发动,飞速驶离。
蒋津年靠在座椅上,意识时断时续,他感觉有人在给他包扎伤口,有人在给他量血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初礼……”他喃喃道。
“蒋队,嫂子没事,她在京北等你。”李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一定要撑住。”
蒋津年听到京北两个字,意识终于稳定了一些。
京北,家,初礼,想想。
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救援队带着蒋津年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先是被送到边境的一个临时医疗点,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然后被转移到附近城市的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药物伤害,神经系统损伤非常严重,尤其是脊髓和脑部。”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这些药物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现在的情况……”
医生顿了顿,看着李演凝重的表情,还是说了出来:“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他的下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腰部以下,没有任何反应。”医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演心上:“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恢复的可能性非常低。”
李演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想起蒋津年在训练场上的样子,身姿挺拔,步伐矫健,蒋津年带队越野的样子,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不知疲倦。
“医生。”李演抬起头,声音沙哑:“有没有办法?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要试试。”
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演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黄初礼的电话。
“嫂子。”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队长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黄初礼颤抖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李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李演,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黄初礼的声音更急了。
“嫂子……”李演闭上眼睛:“队长他伤得很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黄初礼压抑的哭声。
“我们马上把他送回去。”李演说:“你在京北等我们。”
“好。”黄初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等你们。”
蒋津年被送回京北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军用运输机降落在京北军用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寒风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担架从飞机上被抬下来,蒋津年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军毯,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苍白得吓人。
李演跟在担架旁边,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救护车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担架被抬上车,车门关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出机场。
京北军区总医院,VIP病房。
蒋津年被推进病房的时候,黄初礼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色也很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但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担架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看到了蒋津年。
他的脸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黄初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跟在担架旁边,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
他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但她的手更凉。
“津年。”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这里。”
蒋津年没有回应,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他被推进病房,医生和护士围上来,各种仪器接上身体,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黄初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着医生给他做检查,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肩膀上有好几处刀伤,虽然已经缝合,但疤痕狰狞,他的手腕上有被铁链磨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他的背上全是淤青,新旧交叠,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
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的下肢,没有反应。
蒋津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做完检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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