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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以后在波斯,神权要服务皇权!

    第352章 以后在波斯,神权要服务皇权! (第2/3页)

  他们快饿死了。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大流士抛出了一根带着金钩的橄榄枝《国家宗教公职人员编制法令》。

    「姓名?」

    办事员(死士)坐在窗口後,手里拿着钢笔。

    「阿里·礼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的年轻毛拉,搓着冻僵的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以前在哪里布道?」

    「城南的小清真寺,但我读过库姆的神学院,我对《古兰经》很熟————」

    「嗯,通过审核。」

    办事员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红戳:「这是你的宗教从业许可证」,编号1024。有了这个证,你才能在清真寺讲经,否则就是非法传教。」

    「还有,这是你这个月的预付薪水。」

    办事员递过去一张印着国徽的纸条和一袋沉甸甸的银币。

    「15个银托曼。外加每个月两袋面粉、一桶油的冬季取暖补贴。」

    阿里·礼萨愣住了。

    15个托曼?

    这比他以前在乡下有一顿没一顿、还得看地主脸色的收入,高出了整整三倍!而且还是旱涝保收的!

    「这是给我的?」他颤抖着接过银币,眼泪都快下来了:「真主啊————」

    「对,给你的。」

    办事员微笑着说道,然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印刷精美的小册子,递给他:「但是,阿洪(教士),拿了国家的钱,就是国家的人。」

    「以後周五聚礼的讲道内容,不能再想说什麽说什麽了。必须参考这本《国家宗教指导纲要》。明白吗?」

    阿里·礼萨看了一眼那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陛下的头像和那句口号:「爱国即是爱教」。

    他犹豫了大概零点一秒,然後紧紧抓住了那袋银币。

    「明白!明白!真主保佑陛下!陛下才是最大的护教者!只有国家强盛,伊斯兰才能复兴!」

    他把那本纲要揣进怀里,那动作比藏《古兰经》还小心。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对於那些处於金字塔顶端的大阿亚图拉来说,这点工资或许是羞辱,是被收买。

    但对於占绝大多数、生活困顿的中下层宗教人士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是铁饭碗,是阶级的跃迁。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不少托儿。

    死士代号「神棍—07」,现在已经是德黑兰某个大清真寺的首席伊玛目了。

    他穿着崭新的官发制服,宗教袍上绣着金色的狮子国徽,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排队的同行们大声疾呼:「时代变了!以前我们还得看地主和富商的脸色讨饭吃,为了几个铜板还要忍受他们的白眼!现在呢?我们是国家的官员!是陛下的臣子!我们吃的是国家傣禄!这才是宗教的尊严!」

    「那些反对编制的,都是心里有鬼!都是想继续贪污善款!都是想搞独立王国!」

    「加入编制,荣耀真主!效忠帝国!」

    只是这样还不够,为了防止一些歪理邪说,国家还要给布道的内容进行审核。

    皇家宗教事务部大厅。

    一个留着花白胡子、在乡下讲了一辈子经的老阿洪,正颤巍巍地站在考核官面前。

    考核官是个年轻的死士,代号「文书—09」。

    他的桌上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而在他对面,老阿洪连口水都不敢喝。

    「姓名?」文书—09头也不擡。

    「哈桑·阿里————大家都叫我哈桑阿洪。」

    「以前在哪里布道?」

    「在克尔曼沙阿的一个村子里,我讲了四十年了,村里人都听我的————」

    「很好。」

    文书—09放下笔,拿起一份考卷:「现在,请背诵一下《国家宗教指导纲要》第三章第五条:关於宗教与国家安全的关系」。

    2

    老阿洪愣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

    「长官————这————我只会背《古兰经》和《圣训》————还有哈菲兹的诗————」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这什麽纲要————我————我不识字啊————」

    「不识字?」

    文书—09擡起头:「连国家的法律和基本国策都看不懂,你怎麽引导信徒?你怎麽保证你讲的不是危害国家的异端邪说?」

    「我讲的是真主的道理————」

    「在这个国家,陛下的话就是真主的道理。」文书—09冷冷地打断了他,手中的红章重重地盖在了申请表上。

    【驳回】。

    「不及格。没有资格证,你不能再登上敏拜尔(讲坛)。如果你敢再在村里私自聚众讲经,警察会以非法集会和诈骗罪逮捕你。」

    「下一个!」

    「长官!求求您!」

    老阿洪急了:「我讲了一辈子经啊!除了这个我什麽都不会!如果不让我讲,我吃什麽啊?村里人还需要我主持葬礼和婚礼啊!」

    「那是你的事。」

    「想讲经?先去皇家宗教大学进修三年。那是国家办的,包吃住,学费全免。只要你脑子没坏,学会了那本纲要,自然会给你发证。带走!」

    在大厅的另一侧,几个试图闯关的野毛拉正在大闹。

    他们以前是那种在巴紮里随便找个角落就能聚众演讲、利用迷信手段卖符水、煽动情绪、顺便敛财的自由职业者。

    他们没有固定教职,不受管束,是宗教界的流寇。

    但现在,他们成了罪犯。

    「放开我!我是真主的仆人!你们不能抓我!这是亵渎!」

    一个衣衫不整的野毛拉拼命挣紮,试图用诅咒来吓退警察:「谁敢动我,真主会降火烧死他!」

    「真主的仆人?」

    警察队长冷笑一声,把一张逮捕令拍在他脸上:「你没有证,就是骗子。真主不收骗子。带走!送去胡齐斯坦挖沥青!那里正缺人手,让你去那里好好向真主忏悔!」

    这一招许可证制度,直接切断了宗教势力在民间的野蛮生长。

    以前,随便是个识字的人、甚至只要会背几句经文就能当毛拉,就能忽悠百姓,就能建立自己的小山头。

    现在,这个通道被彻底堵死了。

    只有经过国家政治审查,是否拥护新王朝、在皇家宗教大学接受过系统培训、并且发誓效忠陛下的人,才有资格拿起麦克风。

    上帝的麦克风,从此姓了官。

    如果说许可证是管住了嘴,那麽司法改革就是剁掉了手。

    在这股洪流面前,那些试图顽抗的高级教士彻底傻眼了。

    库姆,大阿亚图拉的宅邸。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家里气得摔杯子。

    「叛徒!都是叛徒!」

    他指着窗外:「我让他们罢工!让他们抗议!结果呢?他们都跑去排队领工资了!他们为了几块银币,就出卖了信仰的独立性!」

    旁边的管家苦着脸:「老爷,您别生气了。咱们家的厨子和马夫昨天也跑了,说是去那个什麽社会福利部领救济粮去了,还说咱们家以後发不出工钱————」

    老人颓然倒在椅子上。

    他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没有了瓦克夫的经济支持,没有了下级毛拉的传声筒,他这个宗教领袖,就像是一个被拔了电话线的电话机,喊得再大声,也只有自己能听见。

    波斯的宗教生态发生了天翻地覆、也是不可逆转的变化。

    所有的清真寺,不仅挂着真主的名号,还挂着大流士的画像。

    每一位伊玛目都有了正式的「国家宗教人员编制」,佩戴着带有编号的徽章。

    每周五的聚礼日,成千上万名拿着国家工资的伊玛目,站在神圣的讲坛上,打开那本统一印发的、由宣传部精心编写的《指导纲要》,开始向信徒们宣讲:「信徒们,我们要感谢真主赐予我们伟大的大流士————

    ,「土地改革是符合教义的善举,因为先知也曾教导我们要济贫,要让耕者有其田————

    「」

    「纳税是穆斯林的义务,逃税就是偷窃真主的财产,是对国家的不忠————」

    「我们要团结在以大流士陛下为核心的帝国周围,建设一个强大的、工业化的波斯!

    这是真主的旨意!」

    这些内容,通过遍布全国的清真寺网络,像毛细血管一样深入到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家庭。

    宗教,这个曾经最不可控、最危险、最喜欢跟皇权对着干的猛兽,被洛森拔掉了牙齿,套上了编制与许可证,变成了一只温顺的、会看家护院的大猫。

    甚至,变成了帝国统治最有力的扩音器。

    这叫做—

    挟民意以令神权,用编制以锁人心。

    在旧波斯,宗教阶层最核心、最实惠的权力不是讲经,而是司法权。

    穆斯林的生老病死、商业纠纷、土地继承、甚至刑事案件,以前都是由教法法官按照伊斯兰教法来裁决的。

    这笔不仅给了他们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更是他们收黑钱、吃原告吃被告的主要来源。

    一个巴紮里的商人如果违约了,他不用怕警察,但他怕教法法官宣布他的契约无效。

    现在,这个饭碗被洛森砸了。

    德黑兰市中心,波斯帝国最高法院。

    法庭内,庄严肃穆。

    高悬的不再是复杂的经文挂毯,而是帝国的金狮国徽和一架象徵公正的天平。

    坐在审判席上的,不再是缠着头巾、漫不经心的毛拉,而是穿着黑色法袍的世俗法官。

    今天审理的是一起轰动全城的商业纠纷案。

    德黑兰的大地毯商贾法尔,状告他的合夥人,一位有宗教背景的富商哈米德,在羊毛收购合同中掺假。

    按照以前的规矩,这事儿得找大毛拉评理。

    大毛拉会翻翻经书,引经据典地说一通「诚信是美德」,然後看谁送的礼多,就判谁赢。

    但今天,贾法尔直接把状纸递到了国家法院。

    「肃静!」

    年轻的法官敲响了法槌,声音清脆有力,震得旁听席上的几个老教法法官眼皮直跳。

    「根据《波斯帝国民法典》合同法卷第128条————」

    法官的声音冷静而机械,没有引用一句《古兰经》,没有那些模棱两可的神学解释。

    「被告哈米德,在交付的羊毛中掺杂了30%的劣质棉,违背了契约精神和商业法。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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