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苏丹之疾 (第2/3页)
。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方,不必用尽。”
这是赛义德能给予的最后,也是最珍贵的嘱托——不仅是医术的依托,更是生存的智慧。
哈桑将小包紧紧攥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老师放心,哈桑必不辱没先师与您的教诲。”
没有更多的时间告别。哈桑背起药囊,走出作坊,在那队精锐骑兵的护卫(或者说监视)下,翻身上马。他回头望去,赛义德站在作坊门口,秋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和沾满陶土的衣袍,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哈桑知道,他正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充满荣耀与危机的舞台。诺敏的医道,历经地窖的隐匿、市井的扎根、权贵的考验,如今,竟要直面这伊斯兰世界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他握紧了缰绳,目光投向南方大马士革的方向。那里,不仅有一位病重的君主等待救治,更有一场关乎医术、智慧乃至性命的严峻考验,在等待着他。古老的医术,将在这权力的巅峰,迎来其传承道路上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一次绽放。
第六十章宫廷医争
大马士革的苏丹宫廷,远非阿勒颇总督府可比。殿宇恢弘,回廊深远,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气息,却也隐隐透着一股药石难以驱散的沉疴之气与无声的紧张。哈桑被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客舍,未经传召,不得随意走动。
次日,他便被引至苏丹的寝宫外厅。那里已聚集了十数位医师,年长者居多,皆身着彰显身份的丝质长袍,神情或凝重,或倨傲,或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他们便是服务于苏丹的御医团,来自帝国各地,甚至还有来自拜占庭和意大利城邦的名医。哈桑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表面平静的深潭,引来诸多审视、疑惑,乃至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他太年轻,衣着太朴素,与这金碧辉煌的宫廷格格不入。
御医长是一位须发皆白、名叫优素福的老者,目光锐利如鹰。他简单地向哈桑介绍了苏丹的病情:陛下年事已高,数月前开始,出现头晕目眩,四肢麻木,时而胸闷气短,近日更是言语蹇涩,左半身活动不便。他们已用了放血、泻下、熏香、以及各种昂贵的滋补药剂,病情却时好时坏,总体日渐沉重。
“听闻你擅治疑难,”优素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不知对陛下此证,有何高见?”
哈桑心知这是第一道关卡。他恭敬地行礼,谨慎答道:“学生才疏学浅,不敢妄言。需得面见陛下,望闻问切之后,方能略作推断。”
优素福不置可否,安排哈桑与其他医师一同入内觐见。
苏丹卧于层层锦帐之中,面色晦暗,眼睑微垂,气息短促。即便在病中,依旧能感受到那久居人上的威严。哈桑被允许上前诊脉。他屏息凝神,指尖搭上苏丹的手腕,只觉得脉象弦硬,如按琴弦,且左脉明显弱于右脉,时有结代之感。他又仔细观察了苏丹的面色、眼神和微微歪斜的嘴角。
诊视完毕,众医师退出寝宫,回到议事厅。优素福率先开口,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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