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暗涌 (第1/3页)
上午九点五十分,宋砚知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她选了一身素雅的浅灰色羊绒连衣裙,款式简单,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独领口别着那枚金缮紫砂壶胸针。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痕迹,长发在脑后低低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温顺、低调,甚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书卷气,完全符合一个初入豪门、试图讨好长辈的新妇形象。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指甲缝,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墨迹或可疑的痕迹。深吸一口气,她走出套房,向位于老宅最深处的顾老夫人茶室走去。
茶室的门虚掩着,一股混合着陈年普洱、檀香和老木头的气息幽幽传来。宋砚知轻轻叩门,里面传来顾老夫人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进来。”
茶室不大,布置得却极有章法。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枯山水庭院,室内光线柔和,顾老夫人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张宽大的茶海,上面茶具琳琅满目,摆放得一丝不苟。周景深竟然也在,他坐在下首的一张圈椅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见宋砚知进来,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奶奶,您找我。”宋砚知微微躬身,声音轻柔。
“砚知来了,坐。”顾老夫人指了指茶海对面的绣墩,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那枚胸针上,停顿了大约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尝尝我刚醒的茶,三十年陈的普洱,养人。”
宋砚知乖巧地坐下,双手接过顾老夫人递来的白瓷品茗杯。茶汤红浓透亮,香气沉稳。她小口啜饮,姿态优雅,心里却飞速盘算:周景深在场,意味着这次茶会绝非单纯的“关怀”,更可能是一场“三堂会审”。
“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吗?”顾老夫人慢条斯理地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的权威感。
“习惯的,奶奶,大家都对我很好。”宋砚知垂下眼睑,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汤。
“习惯就好。”顾老夫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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