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国合纵 (第2/3页)
“老调重弹。”熊完嗤笑,“苏秦当年也说合纵,结果呢?五国联军伐秦,连函谷关都没摸到就散了。”
“因为当年五国各怀心思。”无忌道,“楚想占韩地,赵要吞中山,燕图齐城,齐望宋土——人人都想趁机捞一把,谁肯真心攻秦?”
后胜笑眯眯接话:“那信陵君以为,这次就不各怀心思了?”
“这次不同。”无忌走回席间,手指蘸酒,在案几上画了个圈,“因为这次,秦要的不是一地一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秦要的,是天下。”
雪落在案几上,酒迹渐渐模糊。
“秦王政此人,诸君或有耳闻。”无忌继续道,“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囚太后,逐嫪毐,杀成蟜。他眼中没有盟约,没有道义,只有一样东西——”
“法。”赵偃忽然道。
“对,法。”无忌看向他,“秦法严苛,却让秦人闻战则喜。为何?因为斩首可授爵,得地可分田。秦人打仗,是为自己打。而我六国之兵,是为君王打。这就是区别。”
燕王喜咳嗽两声:“那……那合纵就能赢?”
“不合纵,必死。”无忌说得斩钉截铁,“秦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一心。我六国则各怀鬼胎,今日你攻我,明日我伐你。如此下去,十年之内,必被秦各个击破。”
他再次起身,这次声音提高:“诸位今日来此,不是因为喜欢魏国,更不是因为信我无忌。而是因为怕——怕秦军东出,怕国破家亡,怕宗庙不保!”
风雪骤急。
“既然都怕,何不把怕变成力?”无忌张开手臂,“五国合纵,兵合一处。秦攻赵,则四国救赵;秦伐楚,则四国援楚。秦再强,能同时与五国开战否?”
熊完眯起眼:“话说得好听。兵合一处,谁来掌帅印?粮草如何分?战利怎么算?这些不说清,盟约就是张废帛。”
“楚王问得好。”无忌击掌,“那就说清。”
他示意苏厉。苏厉捧上一卷帛书,当众展开。
“一,盟主五年一推,首任由魏暂领。”
“二,各国出兵,按国力分摊。魏出五万,楚八万,赵六万,燕三万,齐四万——共二十六万大军,由盟主统一调遣。”
“三,粮草各备三月,后续由各国轮流供应。”
“四,所得城池土地,按出兵多寡分配。若秦割地求和,同理。”
条条清晰,句句分明。
后胜拨弄着算珠:“齐国出四万兵,供粮却要与楚赵同列,未免不公。”
“齐地富庶,粮产倍于他国。”赵偃冷冷道,“若觉得亏,可以多出兵少供粮——只是不知齐军的矛,利否?”
“你!”
“好了。”燕王喜又咳嗽起来,“这些……这些都可再议。孤只问一事:若合纵成了,真能……真能挡住秦人?”
所有人看向无忌。
无忌沉默片刻,忽然道:“墨麒。”
“在。”台下传来回应。
“演练。”
令旗挥动。
三千魏武卒开始变阵。盾牌举起,长矛前伸,弓箭上弦——这些本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的动作。三千人如一人,举盾时只闻一声闷响,踏步时只闻一声齐震。更诡异的是,军阵移动时,地面积雪竟自行排开,露出干硬的土地。
“这是……”熊完站起身。
话音未落,军阵中升起十二架云梯。那不是普通的云梯,梯身裹铁,下有轮,可推动。云梯顶端设有平台,平台上站着弓弩手。
但真正让四国君臣色变的,是云梯后方的东西。
那是十二具庞然大物,以巨木为架,牛皮为囊,前端悬着硕大的铁笼。随着令旗再挥,士兵点燃铁笼中的物事——那物事燃烧时发出刺目的白光和浓烟,随后,铁笼被抛射出去。
不是抛向空中,而是平射。
铁笼划过三百步距离,重重砸在预先立好的木靶阵中。
“轰——!”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木靶被炸得粉碎,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即便隔了三百步,台上众人仍能感到热浪扑面。
后胜手中的算珠掉在地上。
熊完张着嘴,说不出话。
燕王喜忘了咳嗽。
赵偃死死盯着那十二具怪物,眼中迸出精光:“此……此为何物?”
“霹雳车。”无忌平静道,“墨家所制,可抛射火雷,三百步内,城墙可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的霹雳车,魏国已有一百架。”
寂静!只有风雪呼啸,和远处木靶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熊完缓缓坐下,声音干涩:“若五国合纵……此物可共用否?”
“可。”无忌答得干脆,“不但霹雳车,墨家所制强弩、云梯、冲车,皆可共用。不但共用,还可助各国工匠习得制法。”
后胜咽了口唾沫:“此言当真?”
“当真。”
“那……”燕王喜声音发颤,“盟约……何时签?”
无忌看向位侯赢。位侯赢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那是早已拟好的盟约。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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